“縣長,依我看,這不是什麼投鼠忌器,分明是有意庇護。”
聽了龔雷講了他和黃再川溝通的結果,林曉頓時就冷笑道。
原來,即便是龔雷持反對意見,黃再川也還只是同意對督查專報中所提及的涉事人員進行通報批評而已,並不同意嚴懲不貸。
“你怎麼看他的這個態度?”龔雷疑惑地問道。
“我聽說,最近這幾天洪縣長往縣委這邊跑得比較勤。”
龔雷微微點頭,深吸了兩口氣道:“他還是意難平、心不甘啊!”
林曉面露微微的憂慮道:“損兵折將,不甘心而靠向大領導實屬正常之舉,可這樣一來,以後在一些事情上恐怕就不能象現在這樣順暢推進了。
無論是鄉鎮,還是縣市,一二把手之間就是天然的競爭關係,很少能真正和睦相處的,只是各自在競爭中求同存異,維持某種平衡,從而把各項工作往前推進。
經過前段時間的“動盪”,如今縣裡面的班子算是穩定下來了,可洪峰代表的本土勢力卻在這一輪的“整治”中被大幅削減,所以他不得不倒向黃再川,從而讓縣裡的局勢由原來的三足鼎立變成兩強相爭。
其實,從這方面看,作為官場老江湖的洪峰在順勢而為方面還是表現得很有敏銳性的。
“哎,想幹點實事真的就這麼難嗎?”龔雷嘆息道。
林曉想了想後,說道:“縣長,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否則那些人可能會變本加厲。我準備寫一篇關於最佳化營商環境的文章,就拿此次事件為例,直接就發到全州日報上去。”
林曉的目的很明確,既然縣裡想要和諧,那他就往上面捅,讓上頭的領導看一看,到時候再來看黃洪兩人是否還能護住那些人。
沉思了片刻之後,龔雷也點頭表示了支援。
“哈哈哈,林曉這小子就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還自以為是地把縣紀委的那個叫什麼吳華景的叫過去,結果呢?他們又能把我們怎麼樣呢?”
“沒錯,通報而已,簡直不痛不癢,又不是要割塊肉,那樣才讓人害怕。”
“不過,這小子實在太囂張了,咱們就該這樣殺殺他的威風,不然他就真以為咱們那麼好欺負。”
“恩,以後的找機會,也給他上點顏色看看。”
縣裡的批評通報一出來後,張忠志、盧小叢等人便拍手叫好、彈冠相慶、十分得意、談笑風生。
晚上,領頭羊洪峰便專門召集一干人等開了個“慶功宴”,目的是讓大夥兒以後要繼續團結一致,更要堅決跟那些不長眼的人作鬥爭。
“我就說嘛,鳳山縣,畢竟還是咱們的鳳山縣,這點誰都甭想改變。我呢,以退為進,身前就變得海闊天空了,就讓黃再川和龔雷他們自己去狗咬狗,咱們在旁邊看看熱鬧就行,等時機成熟了,我再掄起手中的大棒收拾他們。”
洪峰的心情難得的好轉,對未來又開始充滿了信心,他是想看別人兩敗俱傷,然後他再出來坐收漁利。
可,事情真如他想的那樣發展嗎?
當晚的酒勁持續到凌晨時刻,各個都笑容滿面地回去做個好夢了。
隔天一早,洪峰按時來到辦公室,笑對著讓程俊傑給沏一杯茶,然後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全州日報翻看。
第一版是時政新聞,洪峰習慣性地從這裡開始翻閱,掌握上級動向,瞭解政治方向是他每天上班後的要務,之後他才會處理手頭的事情。
忽然,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剛才臉上的那份輕鬆瞬間被陰沉所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