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燈火透過落地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安靜地吃著面，偶爾交談幾句。氣氛平和得不像師生，倒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吃完麵，九玥主動收拾碗筷。蘇清寒想幫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傷員就好好休息。”他語氣自然，端著碗走進廚房。
蘇清寒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水流聲，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裡，竟有種奇異的溫馨感。
她忽然想起什麼，起身走到書房，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等九玥擦乾手走出來時，她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九玥接過。
“微積分的筆記和重點。”蘇清寒說得理所當然，“既然要輔導，總得有教材。這是我以前讀書時整理的，比教科書好用。”
九玥翻開筆記本。裡面的字跡工整清晰，公式。定理。例題。解題思路，條理分明，旁邊還有用不同顏色的筆做的標註。
這絕不是一個晚上能整理出來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蘇清寒。
女人站在燈光下，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在等他的反應。
“謝謝。”九玥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象中更輕，“我會認真看的。”
“嗯。”蘇清寒點頭，“週末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家，我給你講不明白的地方。”
“好。”
又坐了一會兒，九玥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他站起身：“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蘇清寒跟著站起來。
“不用，就在對面。”九玥笑了，“幾步路而已。”
蘇清寒也笑了：“也是。”
兩人走到門口。九玥換好鞋，轉過身：“蘇教授，今天……謝謝。”
“你已經謝過很多次了。”蘇清寒靠在門框上，“早點休息，記得吃藥。”
“嗯。”九玥點頭，走出門，又回頭，“蘇教授也是，傷口別碰水。”
“知道了。”
門輕輕關上。
九玥站在走廊裡，看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掏出鑰匙，開啟自己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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