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進沙發裡，甚至愜意地晃了晃腳尖。
這世界上幹什麼事兒最舒服？
他給自己總結了一下：
第一，整自己討厭的人，尤其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蠢貨
第二，親眼看著自己討厭的人狼狽不堪。悽悽慘慘的模樣，那畫面光是想象就令人愉悅。
第三，欣賞自己討厭的人恨你入骨。咬牙切齒，卻又對你無能為力。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憋屈樣子。
這三條，南曉晨即將一條不落地體驗一遍。
蘇清寒這時也走了過來，在沙發另一側坐下，將其中一杯橙汁輕輕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自己拿起另一杯抿了一口，清涼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她側過頭，鳳眸平靜地審視著他那張掛著壞笑的臉，語氣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幹什麼壞事呢？這麼高興。”
九玥的哼歌聲戛然而止，臉上那點小得意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比六月飛雪還冤的表情。他猛地坐直身體
瞪大眼睛，一副受到莫大侮辱的模樣：
“哎哎哎！蘇教授！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如數家珍地給自己貼金，眼神真誠得能滴出水來
“我這麼為人正直。善良敦厚。心地純善。根正苗紅。品學兼優。天真爛漫。單純可愛的五好男孩，我像是會幹壞事的人嗎？我會嗎？！我會嗎？！”
他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顯然已經爐火純青。
蘇清寒端著橙汁，面色複雜地看著他表演。
正直善良？她信。
心地純善？她也信。
可愛？確實……有。尤其是現在這副強詞奪理的模樣
但是，這個“單純”嘛……
蘇清寒的目光不自覺地微微下垂，落在了自己因為居家服領口寬鬆而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肌膚上。
那裡，一個顏色已經變淡。卻依舊清晰可辨的微紅牙印
正靜靜地躺在柔軟的曲線上，無聲地訴說著今早某個“單純可愛”的男孩在睡夢中幹了什麼“好事”。
她沉默地喝了一大口橙汁，冰涼的液體似乎都沒能壓下心頭那股混合著無奈。縱容和“我信你個鬼”的複雜情緒。
九玥完全沒察覺到自家教授那意味深長的沉默和視線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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