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教授，你吃瓜不？”
“啊？”蘇清寒被他這句帶著濃重鼻音。沒頭沒腦的問話弄得一怔，“吃……瓜？”
九玥沒有立刻解釋，他彷彿沉浸在另一段時空裡
自顧自地低聲說下去，聲音悶悶的，帶著回憶帶來的。尚未平復的顫抖：
“我十三歲以前……其實，我和我爸的關係，很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讓回憶更清晰
“商業上，很多點子，最初的靈感……是我提供的
他負責落實。執行。臨月……可以說，是我和他聯手，一點一點締造出來的。我十二歲那年，他把臨月一半的股份，轉到了我名下，我也成為了那個神秘莫測的董事長。”
他說完這句，停頓了很久，將臉更深地埋進蘇清寒溫軟的頸窩
手臂收緊，彷彿要從她身上汲取對抗回憶寒潮的力量。
“可是十三歲之後……一切都變了。”
蘇清寒感覺到懷裡男孩的身體又開始了細微的顫抖
頸窩傳來溫熱的溼意——他又哭了。
“我……我不在意的……”
九玥的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倔強和委屈
“我真的……不在意南鎮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私生女……我甚至……可以叫他們哥哥姐姐……”
他的抽泣聲越來越大，壓抑的痛苦終於決堤：
“可是……他們欺負我……” 眼淚洶湧而出，浸溼了蘇清寒的睡衣
“王梅把我關進小黑屋，一關就是好幾天……南。南曉晨在學校裡……到處造我的謠，說我是瘋子，說我有病……嗚嗚嗚……南曉麗……她……”
說到這裡，九玥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彷彿回憶起了極度恐懼的事情
聲音裡充滿了驚惶與屈辱：
“她……她在我身上……做各種……人體實驗……打奇怪的針……喂不知道是什麼的藥……綁著我……記錄資料……”
他忽然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蘇清寒
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淚痕，眼神里充滿了深切的恐懼與卑微的祈求
雙手死死抓住蘇清寒胸前的衣巾
彷彿一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姐。姐姐……我不髒的……我後來……都洗乾淨了……你別……別嫌棄我……”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蘇清寒的心臟，讓她一陣尖銳的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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