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暗下去，又點亮。
沒有新訊息。
沒有迴音。
“嗚嗚嗚……姐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最後只剩下抽噎和時不時的吸鼻子聲。
夜很深了。
他還抱著那隻枕頭，不肯睡。
像在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亮起來的、小小的光。
而另一邊
蘇清寒跟著那位中山裝老人穿過幽深的長廊，最終在一扇半掩的雕花木門前停下
老人側身示意，她便獨自推門而入。
書房很大，大到說話都能聽見隱約的迴音
陳設卻極簡——滿牆的書，一張紫檀書案，兩把官帽椅，一盆清供的蘭花
燈光是暖黃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冷。
一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坐在書案後，正提起紫砂壺，往面前的茶杯裡注水
動作很慢，很穩，沒有一滴濺出。
他沒有抬頭。
蘇清寒走到書案前站定，身姿筆挺，垂眸看著那個她叫了二十多年“父親”的人。
“爸。”
聲音很恭敬，恭敬到近乎疏離。
“坐。”
男人終於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將茶壺輕輕放下，端起其中一隻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蘇清寒拉開對面的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下。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牆上的老式掛鐘在走，咔噠，咔噠。
“聽說，你談戀愛了。”
男人放下茶杯，終於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和她的很像，沉靜，銳利，像能看穿一切。
“嗯。”蘇清寒沒有躲閃，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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