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又哄了好一會兒，九玥的哭聲才漸漸變成抽噎，抽噎又變成偶爾吸一下鼻子的小動靜。
他窩在她懷裡，眼睛紅紅的，睫毛溼漉漉地黏成一縷一縷
整個人像只被雨淋透後終於找到屋簷的小動物，可憐巴巴的
卻又帶著點饜足的安心
他的手還攥著她的衣角，攥得緊緊的，生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似的。
蘇清寒低頭看著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彎了彎嘴角。
她騰出一隻手，從身後摸出一個東西——
紅色的。
長方形的。
是紅包。
九玥的視線落在那抹紅色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又眨了眨眼。
“姐、姐姐……這是……”
“給你的。”蘇清寒把紅包遞到他面前，語氣淡淡的，眼底卻藏著笑意，“壓歲錢。”
九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亮光從瞳孔深處炸開，瞬間蔓延到整張臉
連剛才哭紅的眼眶都遮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他盯著那個紅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像只看見肉骨頭的小狗。
“給、給我的？！”
“嗯。”
“壓歲錢？！”
“對。”
“真的給我的？！”
蘇清寒還沒來得及回答，九玥己經一個翻身從她懷裡爬起來，雙腿一彎——
當場就要跪下去。
“謝謝姐姐！姐姐萬歲！姐姐最好了！姐姐我給你磕一個！”
蘇清寒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後頸皮，把人從半空中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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