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玥發誓，以後再也不犯賤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不知道多少遍。從昨晚轉到今晚，從“我錯了”轉到“我真的錯了”，再轉到“我錯得離譜”。
嗓子快哭啞了。
後面那半程，幾乎哭不出聲，只能發出一些細小的、破碎的嗚咽，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獸，可憐得讓人心碎。
腰要斷了。
是真的要斷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麵糰，被拆開，又被拼上，再被拆開。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癱在蘇清寒懷裡，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靠在她胸口，一下一下地抽噎。
蘇清寒也好不到哪去。
她發燒了，頭還是有點沉，身上還是有點燙。但那種昏沉沉的難受，被某種更強烈的、饜足的愉悅壓了下去。
痛，並快樂著。
身體是累的，腦子是暈的，但心裡那個爽，是真爽。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隻哭得稀里嘩啦、渾身軟成水的崽——越看越滿意，越滿意越看，嘴角那抹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好嬌。
好可愛。
好想……
算了，今晚真的不能再來了。
——
她撐著發軟的身體，把九玥從床上撈起來。
九玥在她懷裡軟成一團，眼皮都睜不開，只能任由她擺弄。他迷迷糊糊地感覺被抱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皮膚，帶走一身黏膩。
室內有恆溫系統，暖風輕輕吹著，一點都不冷。
蘇清寒給他打沐浴露，衝乾淨，用大浴巾裹住，然後抱著他出來。
吹頭髮的時候，九玥己經睡著了，腦袋靠在她肩上，呼吸平穩，睫毛偶爾顫一顫。
蘇清寒關掉吹風機，把他重新抱回床上，塞進被窩裡。
然後她躺下，把他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
九玥在睡夢中動了動，往她懷裡鑽了鑽，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蘇清寒閉上眼睛。
身體很累，腦子很暈，但懷裡很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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