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桃花眼哭得紅腫，眼淚己經流乾了，只剩下偶爾抽噎時滑落的一兩滴。
臉上糊滿了淚痕，睫毛黏成一縷一縷，整個人可憐得讓人心碎。
蘇清寒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停了手。
她低頭，在他溼漉漉的眼角落下一個輕吻。
“乖。”
九玥如蒙大赦，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
他閉上眼睛，意識開始往下沉。
然後他聽見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笑意：
“下次還答應得那麼快嗎？”
九玥己經沒有力氣回答了。
他只是發出一聲小小的、委屈的嗚咽，然後把臉埋進她懷裡。
蘇清寒彎了彎嘴角，把他圈得更緊。
床頭櫃上，兩盒“小孩嗝屁套”，全空了。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就要開學了。
但他現在只想睡覺。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折磨。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的時候，九玥感覺自己才剛剛閉上眼。
他艱難地睜開眼皮，那雙眼又紅又腫，眼周一圈都是青的，活像被人打了兩拳。
他試圖坐起來——腰是軟的，腿是抖的，渾身像被拆過一遍又隨便拼起來的。
旁邊，蘇清寒己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饜足的笑。
“醒了？”
九玥看著她那張神清氣爽的臉，再看看鏡子裡自己這副鬼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憤。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明明昨晚她也出力了，為什麼她跟沒事人一樣，自己卻像被榨乾了？
“去洗個澡。”蘇清寒揉了揉他的腦袋
“早飯做好了，吃完送你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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