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漸漸染上緋色，像抹了一層胭脂。
睫毛輕輕顫著，沾上一點細小的水珠。
然後，恰到好處地——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順著臉頰滾下來，沒入髮間。
蘇清寒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張泛紅的臉，看著這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這滴恰到好處的眼淚。
她彎了彎嘴角。
“哭什麼？”
九玥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只是用那雙溼漉漉的桃花眼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點控訴，一點委屈，還有一點“你怎麼這樣”的嗔怪。
蘇清寒俯身，在他溼漉漉的眼角落下一個輕吻。
“還沒開始呢。”
九玥的瞳孔微微收縮。
完了。
九玥也是學過游泳的。
游泳課上有過憋氣訓練——把頭埋進水裡，看自己能憋多久。
那時候教練在旁邊掐著秒錶，他憋得臉通紅，實在受不了了就自己把腦袋抬起來。
那是有自願性的。
想停就能停。
但今天，他體驗到了另一種憋氣。
沒有自願性。
強制性執行的。
蘇清寒的吻落下來的時候，他還能應付。親著親著，氧氣開始告急，他想退開喘口氣——
沒退成。
後腦勺被按著，根本動不了。
就在他感覺自己要憋死的時候，一口氣渡了過來。
從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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