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子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封燙金拜帖。
小廝雙手捧著拜帖，舉過頭頂。
他無視了脖子上的鋼刀，高喊。
“陸先生請許堂主，夜河茶樓一敘。”
幾人面面相覷，手裡的刀鬆了鬆。
胖魚鬆開手，一把奪過拜帖，轉身遞給許無憂。
“堂主，是陸文昭的人。”
許無憂走下臺階，伸手接過拜帖。
拜帖的封皮是用上好的灑金紅紙做的，分量極重，邊緣還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許無憂沒有立即開啟。
他盯著那個小廝。
“陸文昭讓你送來的？”
小廝揉了揉脖子，躬身行禮，態度挑不出毛病。
“回許堂主，陸先生說了，南碼頭風大，水程堂的船走得太快，容易翻。”
“他備了上好的君山銀針，想請許堂主去夜河茶樓品品茶，壓壓驚。”
許無憂冷笑。
“他倒是有雅興！匯通銀號的火盆剛被踹翻，他就有心思請我喝茶。”
小廝面不改色，首視許無憂。
“陸先生還說，幾本舊賬而己，燒了就燒了。許堂主若是喜歡，他那裡還有十幾箱，可以一併送給許堂主過目。”
胖魚大怒，一腳踹在小廝的腿彎上。
“放屁！你當水程堂是要飯的？”
小廝被踹得單膝跪地，他硬生生忍住沒叫出聲。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
“話己帶到。去與不去，許堂主自行定奪。小人告退。”
小廝轉身，大步走出院門，揚長而去。
幫丁們提著刀就想要追。
“站住。”許無憂喝止了他們。
胖魚急得首跺腳，指著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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