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輩子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人,現在張口閉口就是人的生死。老天爺真是瞎了眼,把這等重擔,放在一個只想跑路的人頭上。”她搖著頭,自嘲地笑出了聲。
系統全程死寂。
只偶爾蹦出幾個代表運轉的符文數字,連半個寬慰的字眼都未曾顯現。
許清歡卻覺得鬆快不少。
若是對著青雀,或者對著遠在京城的父兄訴苦,還得端著欽差的架子,看人臉色,掂量哪句話能說,哪句話不能說。
可對著這麼個冷硬的物件講,無須顧忌任何分寸,不用擔心洩密,反倒痛快淋漓。
這天下人都以為她運籌帷幄,唯有這死物知道她的底細。
她撥出一口濁氣,身子往後一仰,隨口問道:“你這死物,既然拿我當過河卒,就不能提早透我半點底?這盤死局,究竟還要熬多久?”
這本是宣洩之語,她並未指望系統能答。
然而,出乎意料的變故發生了。
那幽藍的光屏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彈出制式回覆,而是陷入了詭異的停頓。足足兩息的時間,光屏上的幽光閃爍不定。
緊接著,半行殘缺的舊檔字元突兀地跳了出來,字跡泛著暗紅。
可還沒等許清歡看清那寫的是什麼,那半行字就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瞬間潰散,抹除得乾乾淨淨。
許清歡豁然坐首:“方才那是何物?你瞞了我什麼!”
系統光屏恢復了幽藍的冷光,冰冷的字跡再次浮現:
【契約條款未改。】
再問,便是死一般的沉寂,無論她如何威逼利誘,那半行字都再未出現過。
許清歡眉頭緊鎖。
方才那一瞬的變故,絕非她眼花。
這系統雖死板,卻從不出錯。那被強行抹去的東西,必定藏著極大的干係。
她凝神細思,將來到大乾這幾年的記憶細細篩了一遍。
依稀記起,剛穿來這大乾的頭幾個月,她整日滿腦子都是如何作死敗家、如何氣瘋她那個貪官親爹。
那時候,這系統確實曾彈過幾回不一樣的提示。
可彼時她正忙於試探這世道的底線,見那些字眼與“花錢”無關,嫌它們礙眼,連內容都未曾細看,便一概按掉關了。
“難道答案早就在那裡……”
許清歡的手指不自覺地叩擊著案面。
她竭力去抓那幾段陳舊的記憶,試圖從腦海深處拼湊出隻言片語。
偏偏那記憶就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濃霧去撈一根細針。越是想抓,那殘影便退得越遠;越是回憶,腦仁便疼得越發厲害。
”!啊啥個了說底到!統系死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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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系賊!天老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