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著她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副越來越近的銀亮手銬,腦海中瘋狂地轉動著。
她太清楚了。
一旦這副手銬落在她的手腕上,一旦她被帶出這扇大門進了市局。
專業的法醫只要抽一管血,她體內超大劑量的阿托品成分將無所遁形!
她裝瘋賣傻企圖逃避法律制裁的退路,不再是李秀梅剛才的識破那麼簡單,而是將徹徹底底斷絕。
迎接她的,將是走私、貪汙、買兇殺人等多項重罪並罰的無情槍子!
不……她不能就這麼完了!
她可是軍區總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她可是大院裡人人豔羨的高幹家屬!
她怎麼能死在那些骯髒的刑場上?!
當一個精緻利己、控制慾極強的反派被逼入絕對的死角時,她腦海中殘存的理智會被求生的本能徹底吞噬。
顧清禾此刻己經不再是一個高知的醫生,而是一頭被獵人逼到懸崖邊緣、準備做最後瘋狂反撲的野獸。
她深知自己己經失去了所有的政治籌碼和資本後盾,唯有製造更大的混亂,用最極端的暴力,才能博取一線生機。
絕望的困獸,往往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兩名公安剛剛走到她面前,正準備彎腰去抓她的胳膊。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因為李秀梅紮了死穴而看似身體癱軟、連爬都爬不起來的顧清禾,藉著剛才那副虛弱的假象,突然暴起!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完全違背了正常人的生理極限。
她像一條在暗夜裡蟄伏己久、終於露出毒牙的毒蛇,猛地從地上彈射而起,一把推開毫無防備的公安,跌跌撞撞卻又精準無比地竄向了人群。
秦烈眼神一凜,常年特種作戰的肌肉記憶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一拍輪椅扶手,身體前傾,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眼看著就要拔槍。
“找死!”
秦烈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周身的殺氣瞬間暴漲。
但顧清禾的目標根本不是秦烈,也不是李秀梅。
她很清楚,秦烈的武力值深不可測,而李秀梅的身手剛才她己經領教過了。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距離她最近、此刻正因為顧家的驚天醜聞而處於極度失神和震驚狀態的秦母——林婉儀!
林婉儀此刻正站在一張紅木茶几旁,保養極佳的面容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促成聯姻、視如半個女兒的顧清禾,竟然是一個如此蛇蠍心腸的罪犯。
她的腦子還停留在剛才沈萬山丟擲的那些鐵證裡,對外界的危險毫無防備。
“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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