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堆廢料，要是公司不要，能不能折價賣給我？”
劉大姐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你要這破爛玩意兒幹啥？引火都嫌煙大。”
“我娘老寒腿，我想弄回去給她熏熏腿。”李秀梅隨口胡謅，臉上卻是一副佔了便宜的小市民模樣，
“你就說行不行吧，哪怕給公家省個清理費也是好的。”
“行行行，你給個兩塊錢，這一車你都拉走。”劉大姐巴不得有人處理這些垃圾。
李秀梅從兜裡掏出兩塊錢，拍在劉大姐手裡。
她轉身看著那堆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的枯草。
這哪裡是廢料。
這就是她孩子的第一筆奶粉錢。
李秀梅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麻袋，
鼓鼓囊囊的，壓得車胎都癟下去了一半。
她兩條腿蹬得飛快，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一路帶風地衝進了自家院子。
“姐！阿楠！快出來搭把手！”
李秀梅把車往牆根一靠，那巨大的麻袋“咚”的一聲悶響落在地上，激起一層浮土。
正在院子裡擇菜的大姐李雨霞和阿楠嚇了一跳，連忙湊過來。
李雨霞看著那沾滿泥土的麻袋，皺著眉解開繩子一瞧，頓時愣住了：
“秀梅，你這一大早弄這麼多幹樹根回來幹啥？這玩意兒當柴火還費事兒。”
阿楠也趕緊過來把毛巾遞給李秀梅，就開始幫忙解繩子，
看著那從麻袋口露出來的枯黃草根，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燒火？”李秀梅把車支好，拿著毛巾開始擦臉，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今兒個晚上，我就教你們怎麼把這堆‘柴火’變成大團結。”
三個女人合力將那一大包東西拖到了院子中間。
她伸手從麻袋裡抓出一把沾著泥土。長得歪七扭八的根莖。
“這是甘草，而且是藥廠篩下來的‘下腳料’。
老杜嫌這些頭尾細碎，品相不好，賣不上價，我就按廢柴價全給包圓了。”
“廢柴？”李雨霞心疼地看著那一麻袋，
“那你還買？這得花多少冤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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