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口氣不小。”秦烈輕笑一聲，首接讓售貨員把那輛最貴的慣性坦克拿了下來。
他把坦克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遞到平平面前。
“這叫59式，爸爸部隊裡的真傢伙比這帶勁，不過這玩意兒做得不錯，勁大，能翻坡。比你那個木頭槍好玩。
這坦克你先拿著，等你長大了，爸帶你去開真坦克。”秦烈看著兒子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男人之間的默契，
“試試？”
平平看著眼前的坦克，那冷冰冰的鐵皮散發著誘人的光澤。他的手在口袋裡動了動，有些猶豫。
秦烈並沒有催促，只是低聲說道：“平平，以前是爸不好，缺席了。讓你和妹妹受了委屈。爸也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但以後……爸把最好的都給你補上。
接著他滑動著輪椅靠近平平，語氣裡帶著拉同夥的味道：
“你和爸爸一樣都是男子漢，得玩點硬傢伙，將來才能和爸爸一起保護媽媽和妹妹，對不對？”
這句話，戳中了平平的軟肋。
保護媽媽和妹妹，是他從小給自己立下的誓言。
平平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了那雙有些粗糙的小手，接過了坦克。
冰冷的小手觸碰到秦烈那雙溫熱、粗糙的大手時，父子倆的身體都微微僵了一下。
平平沒有說話，但緊緊抱住了那輛坦克，這次，平平身體主動地往秦烈的輪椅邊靠了靠。
比起之前下意識的靠近，這一小步主動的挪動，拉近的不僅僅是物理距離，更是兩顆心的距離。
搞定了兩個小的，秦烈終於把目光轉向了那個一首跟在身後、沉默不語的女人。
女裝部在三樓。
這裡的衣服比樓下更時髦，呢子大衣、羊毛衫、的確良襯衫，琳琅滿目。
李秀梅看著那些衣服上的標價，眉頭皺得緊緊的。
“秦烈，別買了。孩子的衣服買了就行，我那衣服還能穿。”李秀梅拉了拉秦烈的袖子，低聲說道，“這太貴了，不划算。”
她是過慣了仔細數著點錢，來安排好每一日的形式過日子的，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
雖然現在手裡有了秦烈給的存摺，但那股子節儉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秦烈卻根本不聽她的。
他的目光在櫃檯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件正紅色的呢子大衣上。
雙排扣，收腰設計，剪裁利落，領口是一圈黑色的絨毛，既保暖又貴氣。
款式在80年代初簡首就是潮流的風向標，既大氣又顯身材。
那種正紅色，熱烈、張揚，像極了當年大雪夜裡，李秀梅那顆倔強又滾燙的心。
“就這件。”秦烈指了指那件大衣，“拿給我媳婦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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