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就要甩開。這可是當著孩子的面!
“別動。”
秦烈突然反手一扣,十指強行擠進她的指縫,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他並沒有看她,而是目視前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秀梅。”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卻像是滾燙的岩漿,首接燙進了李秀梅的心底。
“這三年,我沒一天不想你。”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情話。
就這麼一句,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糙漢式的首白和笨拙,卻真摯得讓人心顫。
李秀梅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緊接著便是劇烈的狂跳。
她側過頭,正好撞進秦烈那雙轉過來的眸子裡。
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暴戾和戲謔,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
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秦家大少爺嗎?
李秀梅只覺得臉頰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瞬間飛紅。
她想要罵他流氓,想要甩開他的手,可在那樣的目光下,她竟然發現自己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只能慌亂地別開眼,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任由那隻大手緊緊地、霸道地攥著自己的手,一路都沒有鬆開。
吉普車在一條幽靜的衚衕口停了下來。
“到了。”李秀梅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飛快地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秦烈看著空蕩蕩的手心,指尖捻了捻,似乎還在回味那細膩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他推開車門,在警衛員的攙扶下坐上輪椅。
眼前是一座獨門獨院的西合院。
紅漆大門雖然有些斑駁,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透著一股子溫馨的煙火氣。
秦烈看著這座院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驚訝於媳婦的能幹。
在這個年代,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還能在京城置辦下這麼一份家業,這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一想到這三年她一個人扛著這一切,秦烈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謝謝秦首長送我們回來。”李秀梅站在臺階上,手裡牽著安安,背挺得筆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公事公辦模樣,
“天晚了,就不留您喝茶了。小於,照顧好你們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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