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趴在床邊玩坦克的安安突然抬起頭,小鼻子用力吸了吸。
小丫頭那雙桃花眼眨了眨,眉頭皺成了波浪紋,指著那碗藥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這個藥……味道不對。”
李秀梅手一頓,笑著問:“怎麼不對了?中藥不都是苦味兒嗎?”
“不是苦。”安安搖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之前的藥,聞起來像泥土,重重的,香香的。這個藥……聞起來輕飄飄的,有點辣,像……像花花,但是沒有香味。”
李秀梅心頭猛地一跳。
安安這孩子從小天賦異稟,對氣味極其敏感,甚至能分辨出連她都聞不出來的細微差別。她說不對,那肯定有問題。
李秀梅立刻放下藥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湊近碗邊,仔細聞了聞。
確實,原本該有的當歸那股濃郁的土腥香氣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難察覺的、帶著一絲絲輕微辛辣的怪味。
這味道混在濃黑的藥汁裡,如果不仔細分辨,很容易被其他藥材掩蓋過去。
但這還不足以讓她確信。
李秀梅伸出小指,輕輕蘸了一點黑乎乎的藥湯,放進嘴裡抿了一下。
僅僅是一瞬間,那股辛辣、微苦且帶著強烈刺激性的味道就在舌尖炸開。
下一秒,她臉色驟變,“呸”地一聲將口中的藥汁狠狠吐在地上,猛地站起身,一把打翻了正打算離開的劉娟手裡端著的托盤。
“哐當!”托盤砸落在劉娟腳上疼的她五官緊皺在一起。
“是你下的毒!”李秀梅厲聲喝道,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劉娟嚇得靠後幾步靠在床邊上才定住心神,“李……李大夫,您說什麼呢?
這就是醫院煎好的藥啊,我看過了,裡面沒……沒有什麼髒東西啊……”
“是沒有髒東西,他們把藥渣濾得乾乾淨淨,做得天衣無縫。”
李秀梅死死盯著手裡的藥汁,眼中寒光凜冽,“但這味道騙不了人!這是紅花!而且是提純後的紅花濃縮汁!”
她將碗遞到劉娟眼前,語氣森寒:“正常的活血藥只會用三克紅花做引子,但這碗藥裡,起碼下了六十克以上的量!!”
“這麼大的劑量,一旦喝下去,沈昭剛接好的骨頭斷面會立刻大出血,血管擴張,根本止不住!不用半小時人就沒了,神仙都救不回來!”
門外走廊,一首拿著拖把假裝打掃衛生的強子,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屋內。
當看到李秀梅厲聲喝罵劉娟的那一刻,強子握著拖把杆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
敗露了,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氣味這麼淡、這麼輕的藥能被一個三歲小孩察覺不對。
屋裡那個劉娟己經被嚇得魂不附體,正哆哆嗦嗦地想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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