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門外扯著嗓子吼道：
“小張！小張！”
“死哪去了，立馬滾過來！”
“快去……快去後勤處，把那些特供的大白兔奶糖、酒心巧克力，全都給我搬過來！快去！”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哪裡還有半點病危的樣子。
門外的警衛員小張嚇了一跳，連聲應著，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去。
一旁的林婉儀看著丈夫這副失態的模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貪婪地落在安安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
手指微微蜷縮，似乎也想去摸摸那個軟糯的小丫頭。
卻又在觸及到秦烈那冰冷的背影時，硬生生地頓住了腳步。
而秦震山的心己經軟乎乎的。
他甚至覺得，就算現在讓他立刻把整個軍區的特供指標都搬來給這個小丫頭換糖吃，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然而，相比於安安的天真爛漫，站在李秀梅身側的平平與安安的自來熟形成鮮明對比。
平平彷彿是一座冰冷的小雕塑。
秦震山將另一個紅包和玉佩遞向平平，眼神里多了一份屬於男人之間的審視與期許：
“小子，你的。拿著！”
平平脊背挺得筆首，兩隻小手依舊死死地插在兜裡。
那雙酷似秦烈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床上的秦震山，沒有半分屬於孩童的天真。
也沒有一絲一毫被財物打動的貪婪，和小孩子見到長輩的親暱。
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只透著一股超乎年齡的防備與疏離。
他不肯接。
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微妙的尷尬與僵持。
林婉儀在旁邊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大院裡，誰敢這麼下秦震山的面子？
秦震山手裡還舉著剩下的那個紅包和那枚傳家玉佩，手在半空中舉得都有些酸了。
可平平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連個眼神都懶得多給。
但秦震山沒有發作，只是眼底的光芒更深沉了幾分。
平平沒有看秦震山，而是微微仰起頭，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李秀梅。
那眼神里，是在詢問，也是在徵求母親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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