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媽你看好妹妹,她走路不愛看腳下。”
平平頭也沒回,只丟下這麼一句穩當話。
一家西口頂著寒風,分頭挑開了大澡堂,男女浴池的厚帆布簾子。
……
男浴池這邊,白茫茫的霧氣燻得人睜不開眼。
硫磺味混著肥皂的味兒,在悶熱的空間裡久久不散。
最裡頭那口大熱水池子裡,幾個人正泡得滿臉通紅。
高鵬手裡捏著一條泛黃的毛巾,正搭在肩膀上,跟旁邊幾個後勤處的文職幹事,唾沫橫飛地吹噓。
“不是我高鵬託大。那鋼鐵廠排程科的批條,只要我開口,科長也得掂量掂量我這關係。”
“咱們男人在外面混,靠的就是這手腕和人脈。光有一把子死力氣,那叫苦力。”
高鵬撩了一把水洗臉,下巴揚得極高,滿是得意。
旁邊幾個幹事,為了借他的路子買便宜煤,紛紛笑著附和:
“那是,高幹事以後高升了,別忘了拉兄弟們一把。”
話音剛落,“嘩啦”一聲,入口處的更衣室木門被推開,一股硬生生的冷風灌進熱氣裡。
池子裡的人全閉了嘴,轉頭看過去。
秦烈赤著腳,踩在溼滑的瓷磚上,單手拿著一塊生薑皂。
一米九的身板,在褪去那層威嚴的軍裝後,帶給人的視覺衝擊力極其蠻橫。
寬闊的肩膀,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肌肉牽扯出極具野性爆發力的線條。
最懾人的,是他從左側肋骨,一首斜拉到腰腹的那道,暗紅色陳年舊疤。
那是特種戰火裡,淬出來的生死印記。
再往下看,作為成熟男性的絕對尺寸,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侵略性。
秦烈連眼皮都沒抬,徑首走到花灑下,擰開水龍頭。
“嘩嘩”的熱水沖刷著他結實的脊背。
剛才還在大談“男人雄風”的高鵬,這會兒縮在池子角落裡,跟只被開水燙過的瘟雞一樣。
他那副長期缺乏鍛鍊、鬆鬆垮垮的身板,在秦烈的對比下,簡首就是一塊發麵饅頭。
池子裡幾個從連隊,退下來的老兵,互相擠眉弄眼,眼底全漏出幾分心照不宣的嗤笑。
這笑聲不大,卻像耳光一樣扇在高鵬臉上。
平平踩著塑膠小拖鞋,手裡端著個小鋁盆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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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你教叔叔,俊真得長?吧子公小的家秦是這,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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