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能行,就一定能行。
阿楠骨子裡那股野草般的韌性再次被點燃。她感動至極,眼淚奪眶而出。她猛地回抱住李秀梅,下巴抵在李秀梅的肩膀上,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信你。我以後全聽你的!”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張淑琴溫和的呼喚聲。
“秀梅!阿楠!出來吃飯啦!菜都熱好了!”
張淑琴溫柔中帶著喜氣的聲音,穿透了門板,傳進屋裡。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歡快的腳步聲。
“媽媽!吃大肉肉啦!”安安軟糯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李秀梅拍了拍阿楠的手背:“去洗把臉,咱們出去吃飯。”
說著,李秀梅極其自然地去拉阿楠的胳膊,作勢要往外走。可手裡卻傳來一陣反拽的力道。
李秀梅納悶地回過頭,就見阿楠扭扭捏捏地杵在原地,那張白淨的臉龐漲得通紅,兩隻手死死揪著那件酒紅色布拉吉的裙襬,死活不肯挪步子。
李秀梅見狀,頓時“撲哧”一聲樂開了懷:“你要是覺得這身太洋氣,穿著彆扭不習慣,就先換上你那身舊衣裳也成。等回頭咱們去逛百貨大樓,我陪著你一塊兒穿這布拉吉,咱們姐妹倆一起時髦,準保叫你自在!”
阿楠聽了這話抬起頭,看向李秀梅的滿眼都是亮晶晶的光彩。
她眼眶微熱,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秀梅,你待我真好。”
原本穿這身心裡那點畏手畏腳的膽怯,竟被這話熨帖得消散了大半,甚至對以後逛商場的日子,隱隱生出幾分破天荒的盼頭來。
阿楠擦乾眼淚,快速換回了自己那身藍色工裝褲和薄棉襖。雖然脫下了華麗的洋裙,但她此刻的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門。
院子裡,己經架起了一張大圓桌。頭頂的白熾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桌上擺滿了秦母送來的硬菜。那道紅燒肉被重新加熱過,湯汁濃郁。西喜丸子圓潤飽滿,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李雨霞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桌子邊緣,張淑琴端著一摞洗得乾乾淨淨的碗筷分發。
平平和安安乖巧地坐在專屬的小板凳上。虎子正幫著把熱騰騰的白麵饅頭端上桌。
秦烈坐在輪椅上,位置恰好正對著南屋的門。
看到李秀梅出來,秦烈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她身上。
他極其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凳子,嗓音低沉帶笑:“媳婦兒,過來坐。餓壞了吧?”
李秀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剛一落座,秦烈那隻溫熱的大手就在桌子底下極其隱蔽地覆上了她的手背,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李秀梅反手掐了一把他的虎口,警告他老實點。秦烈不僅沒躲,反而順勢將她的手包裹得更緊。
“開飯開飯!”張淑琴笑著招呼大家。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聲、孩子們的歡笑聲、肉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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