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被他這一拽,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不可控制地向後跌去。
沒有預想中摔在青磚地上的疼痛。秦烈左臂猶如鐵鉗,精準地橫過她的腰際。
他單臂猛然發力,帶著極具壓迫感的力道,首接將李秀梅凌空撈起,穩穩地按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你幹什麼!”李秀梅雙手慌亂中撐住輪椅扶手,想要站起身。
秦烈根本不給她逃離的機會。他微微前傾身體,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寬闊的胸膛與臉盆架之間。
海魂衫上沾染的水,瞬間浸透了秦烈黑色的粗線毛衣。冷冽的菸草味混合著李秀梅身上清淡的肥皂香纏繞在一起。
“跑什麼?”秦烈嗓音壓得很低。他隨手將那條溼毛巾扔進旁邊的水盆裡,濺起一小圈水花。
窗外最後一絲霞光隱沒。南屋裡沒有開燈,只有堂屋透進來的一點昏黃光影。
他抬起右手,粗糙火熱的掌心首接貼上李秀梅沾著水珠的後頸。
李秀梅常年低頭施針,頸椎本就僵硬。秦烈沒有用蠻力,而是用拇指指腹精準地壓在她的風池穴上,順著頸椎骨的紋理,一寸一寸往下推揉。
力道極重,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妥帖。
骨節被揉開的酸脹感瞬間竄遍全身。
李秀梅原本緊繃的脊背,在這種舒適又極具侵略性的按壓下,不受控制地軟了幾分。
她咬緊牙關,試圖維持清冷做派:“秦烈,你那條右腿剛拆石膏沒幾天,受不住力。立刻放我下來。”
“南城那幫混混常年混在下水道里,都是些不要命的滾刀肉。”秦烈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擦著她的耳廓。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首接傳導到她貼著的胸口。“下次再有這種事,讓小於去辦。你敢再一個人往前衝,我就拿麻繩把你綁在這屋的床腿上。”
李秀梅被他揉得呼吸微亂,強撐著反駁:“我心裡有數。卸他們幾個關節,跟切蘿蔔沒區別。”
“有數?”秦烈手上動作猛地一頓,隨即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後頸皮,“有數能把自己弄得一身土腥味回來?今天是你運氣好,遇到個潑辣椒水的丫頭。下次要是對方手裡拿的是刀子呢?”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李秀梅的耳廓上。李秀梅偏過頭,試圖躲開這種讓人心慌的觸碰。
“我帶了防身的東西……”她剛想搬出醫理常識來轉移話題,秦烈的左手卻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去,首接覆在她勞動布長褲的口袋上。
李秀梅身體猛地一僵。
下午在醫館和白景明交鋒後,她將那幾臺海外醫療器械——“高頻超聲骨刀”和“微電刺激儀”的核心引數寫在了一張紙條上,準備下次去打聽打聽。那張紙條,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她的褲兜裡。
秦烈的手指隔著粗糙的布料,敏銳地察覺到了裡面的紙張輪廓。他動作極其自然地探入口袋,兩根手指夾出了那張摺疊的牛皮紙。
屋裡光線昏暗。秦烈低垂下眼簾,目光掃過紙條上那幾行密密麻麻的英文縮寫和物理引數。
他在特種部隊待過,對這種精密的機械引數並不陌生。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絕不是普通診所能用到的東西。
更要命的是,紙條上那行字——“京城歸國華僑商會”。
那是白景明的地盤。
秦烈:“兩人私下有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