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漸漸成型,是一把精緻的木頭梳子。這是他準備給李秀梅的。
他知道她喜歡擺弄頭髮,外頭買的塑膠梳子容易起靜電,這種用老桃木親手打磨的,才配得上她。
只要分房的事落實了,以後那間屋子,那張床,就徹底屬於他秦烈和媳婦兩個人的了。
而此刻狹小的浴室裡,水汽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白霧。
李秀梅的後背抵在冰涼的瓷磚牆面上,前胸卻被男人灼熱的軀體緊緊壓實。兩種極端的溫度同時作用在身上,激得她渾身的毛孔像是被撬開了閘門,一陣酥麻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
秦烈的吻從嘴唇一路往下,碾過下頜線,落在她脖子側面那根繃緊的筋腱上。他微微張口,牙齒銜住一小片薄嫩的皮肉,不輕不重地磨了兩下。
李秀梅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纏在他腰上的腿不自覺收緊。她的手指深深插進他後腦勺溼透的短髮裡,指甲蓋刮過他的頭皮。
秦烈悶哼了一聲。
那聲悶哼聽的李秀梅心裡一陣酥麻。
她的襯衫早就溼透了,薄薄的的確良布料像是不存在一樣。他胸膛上每一塊硬實的肌肉紋理,都清清楚楚地隔著那層溼布烙在她的皮膚上。
蓮蓬頭還在嘩嘩地往下淌水,溫熱的水流順著兩人貼合的身體往下蜿蜒,匯到腳邊的大理石地面上,流得到處都是。
秦烈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他單手託著她的重量,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另一隻手從她的後腦勺滑下來,粗糙的掌心擦過她的後頸,順著脊背一路往下,指腹重重碾過蝴蝶骨的凹陷處。
李秀梅的腰猛地弓起來,後腦勺撞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疼不疼?”秦烈的嘴唇立刻離開她的脖子,低啞的聲音帶著急切。他粗糙的大手立刻繞到她後腦勺,墊在她的頭和牆之間。
“哐當——”
秦烈手肘也猛地撞上了牆邊的鋁製香皂盒。
“沒事。”李秀梅喘著氣,聲音發虛。
她的眼尾紅透了,睫毛上掛著水珠,分不清是蓮蓬頭濺上去的,還是被熱氣蒸出來的。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溼漉漉的水光,明明是在瞪他,偏偏瞪出一股讓人腿軟的嫵媚。
秦烈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他的手掌還墊在她腦後,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揪住了幾縷溼發。胸腔裡那團火燒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渾身的血液都往一個方向衝。
但他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大理石地面。水嘩嘩地淌,地磚滑得要命。這間浴室統共不到三步寬,秦烈體型高大寬闊,轉個身都費勁。牆角堆著搪瓷盆、水管彎頭,全是硬邦邦的鐵傢伙。
萬一磕著她哪兒……
秦烈深吸了一口氣。撥出來的時候,那口熱氣打在李秀梅的耳朵上,燙得她縮了縮脖子。
“媳婦兒。”他的嗓子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鼻尖貼著她的鼻尖。
他的聲音極輕極沉,帶著隱忍到極致後的剋制,“……回屋。”
李秀梅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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