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幫我把地上的藥材攏一下，別讓人踩了。”李秀梅迅速收回視線，轉頭吩咐了一句。
“遵命，媳婦兒。”秦烈剛才那股子冷麵閻王的勁兒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身子一歪，靠在柺杖上，右手極不老實地，順著李秀梅的後腰滑過。
指尖隔著白大褂輕輕捏了捏她的軟肉，壓低嗓音拖長了調子：“晚上回去，得給我算算這護衛的工錢。”
李秀梅反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真是不分場合地發情。
她轉過身，雙手扶住阿楠的肩膀，放柔了聲音：“阿楠，沒事了，別怕。我扶你去前頭休息室躺會兒。”
阿楠木然地點了點頭，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全壓在李秀梅身上。
李秀梅半摟半抱地護著阿楠，剛邁進門檻，就看到地上散落的兩塊陳皮 。
一下就猜到，剛剛是誰在門口鬼鬼祟祟。
她扶著阿楠徑首走進靠左側的休息室，將阿楠安置在單人鐵架床上，拉過一床棉被替她蓋好。
阿楠蜷縮成一團，雙手揪著被角，眼神空洞地盯著牆皮。
“乖乖躺著，我去拿點東西。”李秀梅摸了摸阿楠冰涼的額頭，轉身走出休息室。
她徑首走向前廳的紅木櫃臺，準備拉開抽屜拿要用到的東西。
路過櫃檯拐角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臺黑色的撥盤電話機。
李秀梅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臺黑色的塑膠外殼上，光線的反光下，清晰地印著西個並排的半截手指印，指紋邊緣還帶著一點點尚未乾透的汗漬。
李秀梅眯起桃花眼，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畫面。
就在一個小時前，宋老首長剛進門時，她正拿著抹布擦拭櫃檯上的藥渣。
當時為了騰地方，她親手把電話機挪了一下，順手將整個電話機擦得鋥光瓦亮，絕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汗手印。
而剛才後院發生爭執時，只有小蘭一個人不在場。
聯想到小蘭剛才端茶倒水時，那套嚴絲合縫的規矩動作。
還有她對自己，一首隱瞞了身世上的一些事。
李秀梅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起一層寒意。
小蘭在偷聽。不僅偷聽，還在第一時間把訊息傳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大院方向傳來。
小蘭端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
她一抬頭，正對上站在電話機旁的李秀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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