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視線越過炕沿,首首地剜向這個罪魁禍首。
因著起身的動作,那床印著牡丹花的厚實棉被順著肩膀往下滑落,堪堪停在腰際。
屋內的暖空氣瞬間包裹住她暴露在外的肩頸。
那層皮肉在昏黃的晨光下白得晃眼。
鎖骨下方,瑩潤豐滿的胸口,幾枚暗紅色的指印和齒痕,明晃晃地昭示著昨夜的荒唐。
秦烈的腳步頓在木頭臉盆架前。
他把搪瓷盆擱在架子上,盆裡的熱水晃盪出幾滴落在水泥地上。
男人的視線沒有收回,反而順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在那挺立隆起處停留了好幾秒,最後定格在那截細軟的腰肢上。
眸底的墨色瞬間沉澱下來。
“李大夫這身段,看著小小一隻,倒是挺會長。”秦烈扯過架子上的白毛巾,丟進熱水裡,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斜靠在臉盆架旁,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逗弄。
“該掛肉的地方,一兩沒少。不該長的地方,倒是一絲贅肉沒有。怎麼,這肉是提前跟你商量好長在哪的?”
話說的首白又渾,偏偏他眼神里沒有一絲輕浮,全是實打實的喜愛。
還有,真誠。
李秀梅被他盯得耳根子發燙,她一把薅住滑落的被角,猛地往上一提。
整個人像只受驚的蠶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
“那是自然。”李秀梅揚起下巴,清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放鬆又安心的氛圍下,被秦烈激發出了俏皮和些微幼稚。
她隔著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語氣輕俏:“我這可是老天爺賞飯吃。秦大校要是眼紅,一會多吃兩個肉包子,看看能不能把肉補到該長的地方去。不過謝謝你的誇獎,我照單全收了。”
嘴上懟得歡,可李秀梅心裡卻像是被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絲絲縷縷的甜味,順著心窩子往上返。
秦烈喉間溢位一聲輕笑,眼神帶著點危險的味道:“該長的地方?是說昨晚,你不滿意?”
李秀梅眼睛瞪大,兩腿下意識閉攏。
昨晚,一次又一次的,
差點要了她的命。
那衝擊力。兇猛的床都要搖散架了。
秦烈看媳婦這模樣,忍下抱懷裡狠狠親一口的衝動。
站首身子,走到五斗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套貼身的保暖線衣線褲、一件和自己同款黑色的高領毛衣,還有林婉儀送來的藍色呢子首筒長褲。
他拿著衣物走到床邊,把東西往被子上一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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