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冷得掉渣的女聲傳來，透著股陰鷙。
白景明靠在桌沿上，把玩著手裡的一把銀色手術刀，刀刃在指間翻飛：“顧清禾，裡面的日子不好過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刺耳的冷笑。
“白景明，你少在這兒看笑話。有屁快放，我這兒的通話時間可是按秒算的。”
顧清禾坐在探視間的玻璃後，穿著粗糙的囚服，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
脖子、手腕、嘴角帶著明顯的淤青和帶血的抓痕。
但她臉上的神情依然高傲，只是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一條被困在籠子裡的毒蛇，隨時準備咬人。
“我當然是來給你送好訊息的。”
白景明停下手中的動作，刀尖抵在桌面上，劃出一道細微的白痕。
“你不是做夢都想讓李秀梅痛不欲生嗎？機會來了。”
顧清禾呼吸一滯，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你找到她的把柄了？”
“比把柄更好。”
白景明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誘惑。
“李秀梅身邊那個叫阿楠的女人，是宋延明找了十年的初戀。而且，她失憶了，一看到宋延明就發瘋。”
“宋延明？”顧清禾的腦子轉得極快。她當然知道宋家在京城的勢力，那可是連秦震山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幫宋處長一把。”白景明嘴角勾起病態的冷笑。
“阿楠既然受了刺激，那就需要治療。只要你在裡面，動用你顧家剩下的人脈，幫我搞定幾份精神類藥物的違規進口批文……”
“只要藥到了，阿楠的病情就會徹底失控。到時候，所有的責任都會推到李秀梅那個庸醫頭上。宋家會親手撕了她。”
顧清禾在電話那頭聽著，胸膛劇烈地起伏起來。
她腦海中閃過李秀梅那張清冷的臉，閃過秦烈為了護著李秀梅，單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掄摔在地上的畫面。
那種窒息感和屈辱感，像毒藥一樣日夜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哈哈……哈哈哈哈！”
顧清禾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探視間裡迴盪，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好！太好了！”顧清禾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白景明，批文的事我來想辦法。我爸雖然也被關了，但我以前在衛生局佈下的暗線還有幾條能用。”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陰森狠毒：“只要能讓李秀梅身敗名裂，讓她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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