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偷偷摸摸下藥的勾當，絕不是什麼好路數。
“白博士，我只是答應幫你們盯著醫館的動靜，沒說要殺人……”
小蘭咬著下唇，長期底層生活，讓她遇到危險時本能地感到瑟縮。
“殺人？”
白景明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你太抬舉自己了，這種粗劣的手段，我還不屑於用。這不過是讓人睡個好覺的東西。”
小蘭嚥了一口唾沫，手心開始冒出冷汗，捏著玻璃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可是……李大夫她懂醫術，鼻子特別靈，要是藥有味道，她一下就能聞出來。”
“無色無味。”
白景明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絕對的自負。
“她就算醫術通天，也查不出這藥的成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皮鞋碾碎了一塊煤渣。
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小蘭。
“別忘了你哥哥強子現在還在裡面蹲著。也別忘了，是誰花錢給你治的病。”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很低：
“這都是你老闆，顧清禾的意思。她希望看到你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還是說，報仇、報恩，你只是嘴上說說而己？”
聽到“顧清禾”三個字，小蘭眼底的掙扎瞬間被一股極深的隱忍壓了下去。
顧清禾告訴她，李秀梅是背叛哥哥、害她哥哥入獄的真兇。
她潛伏在李秀梅身邊，端茶倒水，甚至不惜燙傷自己演苦肉計，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哥哥報仇。
雖然這段時間李秀梅對她很好，好到讓她經常產生錯覺，覺得她們真的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小蘭甚至覺得，李秀梅好像並沒想象中那麼壞...
但她害了哥哥，卻是事實！
“我明白了。”
小蘭將藥瓶和紙包死死攥在掌心，塞進棉襖最深處的口袋裡。
“記住，第三天中午，找個藉口把李秀梅帶離醫館。去東首門外的‘老莫菜館’二樓最裡間的包廂。我在那裡等你們。”
白景明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他沒再多看小蘭一眼，轉身撐著黑傘，踩著雪快步離開了這條骯髒的巷子。
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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