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沒再繼續下一步動作。
李秀梅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彎起一個安心的弧度,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雪停了,出了個大晴天。
陽光照在院子裡的積雪上,折射著光,亮晶晶的。
李秀梅剛在廚房裡把粥熬上,院門就被敲響了。
小於拎著兩個鼓囊囊的網兜走了進來。左手網兜裡裝著幾個紅彤彤的國光蘋果,右手網兜裡裝著兩瓶黃桃罐頭。
“大少奶奶早!”小於滿臉堆笑地打招呼,把東西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我今天可是帶著正事來向老大和您稟報的。”
正巧平平穿著件藍色的小棉襖從東屋跑出來,手裡還拿著把木頭手槍。
小傢伙看了看桌上的蘋果和罐頭,又看了看小於,小臉一揚,毫不客氣地戳穿道:
“小於叔叔,你不是來彙報的,你是惦記我媽中午要包的餃子吧?昨天你開車送媽媽的時候,我就聽見你問今天吃什麼餡兒了。”
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李秀梅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搖了搖頭。
小於那張麥色的臉漲得通紅,抓著後腦勺的短髮,結結巴巴地解釋:
“小少爺,你這……我這是順道!真的是順道!”
秦烈從屋裡走出來,正單手扣著將校呢大衣,衣袖的衣釦。
看了小於一眼,下巴往院子角落的葡萄架揚了揚。
“少廢話,過來。”
葡萄架下雖然沒有葉子,但背風向陽,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
李秀梅擦乾手,端著三搪瓷缸子熱茶走了過去,放在石桌上。
順手將自己散落到額前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她捧著屬於自己的那個茶缸,藉著杯壁的溫度暖著掌心,目光清亮地看向對面坐著的小於。
小於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大少奶奶,您猜得一點沒差。小蘭確實去見了白景明。兩人碰頭的地兒選在廢棄煤廠後頭的死衚衕,那地方連個躲人的遮掩都沒有,我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太近,沒聽清他們嘀咕了什麼。”
說到這,小於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燙得首吐舌頭。
緩過勁後才繼續彙報道:
“不過,我後來開著吉普車遠遠吊著白景明的那輛轎車。您猜怎麼著?昨晚雪下得最大的時候,他沒回他在市中心的洋房,反而一路開到了西郊極其偏僻的一處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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