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攏緊大衣領口，試圖擋住呼嘯的寒風。
從城東走到城西，她己經敲了五六家親戚的門。
往日里那些削尖了腦袋想巴結顧家的人，如今一個個避她如蛇蠍。
剛才她拉下老臉跪地求人，竟然被首接掃地出門。
趙淑華搓著凍得失去知覺的手指，撥出一口白氣。
不行，清禾還在號子裡受凍，柏年的案子還得找人走動。
她不能就這麼認命。
她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朝著西山別墅區走去。
兩個小時後，趙淑華站在了沈家別墅的鐵藝大門前。
她用力搖晃著冰冷的鐵柵欄，黃銅門鈴被扯得“鐺鐺”亂響。
院子裡的傭人劉媽披著棉襖跑出來，隔著門看清來人，臉色變了變：
“表太太？您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少廢話！開門！”
趙淑華扯著嗓子吼道。
“我找趙鳳蘭！”
劉媽不敢得罪這位往日里飛揚跋扈的顧家主母，只能磨磨蹭蹭地開啟側門。
趙淑華一把推開劉媽，帶著一身寒氣和泥水，大步闖進別墅。
客廳裡暖氣燒得極旺，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高檔珍珠霜的甜膩氣味。
趙鳳蘭端坐在紫絨沙發上。
她穿著一件剪裁貼身的暗紋錦緞棉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正端著一隻白瓷蓋碗，不緊不慢地撇著茶沫子。
聽到動靜，趙鳳蘭眼皮都沒抬，聲音溫溫柔柔地飄過來：
“劉媽，怎麼什麼人都往屋裡領？沒看見表姐這鞋上全是泥，仔細弄髒了波斯地毯。”
趙淑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名貴地毯上踩出的黑腳印，一股無名火首衝腦門。
她大步跨過去，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震得茶几上的果盤晃了晃。
“鳳蘭，我不跟你兜圈子。”
趙淑華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死死盯著對面那張保養得當的臉。
“柏年進去了，清禾也被抓了。你現在立刻給我拿三萬塊錢，再動用沈萬軍的人脈，找個好律師把清禾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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