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的手一頓，藥片在掌心硌出一道印子。
她目光定定，望著轉身走向櫃檯的李秀梅背影。
眼眶猛地一熱，酸澀感首沖鼻腔。
小蘭明顯察覺到，這陣變得不一樣了。
李秀梅教她和教阿楠姐一樣仔細認真，毫無保留。
“當歸二兩，炙甘草三錢。”
李秀梅站定在櫃檯前，手裡拿著一杆小銅秤，秤砣撥弄得叮噹響。
小蘭迅速轉身，拉開左邊第三排第二個抽屜，抓了一把當歸放在牛皮紙上，又拉開上面一層的抽屜抓甘草。
李秀梅放下銅秤，目光落在小蘭抓出的藥材上。
她走過去，捏起一片當歸，湊到鼻尖聞了聞。
“小蘭，看這紋路。”
李秀梅把當歸遞到小蘭眼前，聲音耐心而溫柔，清甜、好聽。
“切面黃白色，有裂隙，氣味濃郁。這是極品的岷縣當歸。以後進貨，認準這個品相。次一等的，紋理散亂，藥效大打折扣。”
小蘭接過藥片，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邊緣，用力點頭：
“記下了，大夫姐。以後進藥，我一個個驗過去，絕不讓人糊弄咱們。”
李秀梅拿過抹布，擦著手，笑了笑：
“以後我們會開分店，要是新店開成了，阿楠就得去新店帶徒弟。“
“這個醫館的賬目和珍稀藥材的辨認，以後全交給你。別出岔子。”
小蘭愣住，手裡捏著的當歸片掉了下去。
她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管賬？辨認珍稀藥材？這是把醫館的命脈都交給她了。
“大夫姐……”
小蘭嗓子發緊，眼眶淚水在打轉。
“怎麼？幹不了？”
李秀梅挑眉，拿起櫃檯上的病歷本翻開。
“能幹！”
小蘭大聲回答，手背在眼睛上胡亂抹了一把。
“我肯定管好！一分錢也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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