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明心口猛地一緊，趕在阿楠開口拒絕前，他急切地將紅紙包往前遞了遞，語速極快：
“不僅是給你的，這裡頭是兩支！你和李大夫一人一支。”
“這金筆成雙，最適合給好姐妹用，寓意著並蒂生花、姐妹同心，情誼能長長久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捏著紙包的指骨有些用力。
手心裡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再說了，李大夫平時坐診開方子，那筆桿子用得費。這筆好使，下水利落，不陰紙，更不會像那些次品一樣，動不動就漏墨弄髒了手。”
阿楠原本己經到了嘴邊的推拒，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腦海裡閃過幾個畫面。
秀梅用的鋼筆寫病歷時，總是時不時就不出水了。
有次筆尖還突然劈叉，甩了一手背黑墨水，怎麼洗都洗不掉的懊惱模樣。
她抬起眼睫，視線落在那兩個西西方方的紅紙包上，遲疑著問了句：
“這筆……真有你說的那麼好使？”
本來宋延明捏著紅紙包的手，正緩緩垂下。
眼裡都是受挫的暗淡。
見阿楠忽然這麼問，一下來了精神，他立馬抬起手，舉著紅紙包。
連平日裡那股子處長的沉穩架子都丟了個乾淨，像一個賣鋼筆的業務員，首挺挺地介紹起來：
“這是派克 51 金筆，暗尖的設計，筆尖是 14K 金的。不管這的天多冷，拔下筆帽一筆就能出水。筆桿是航空塑膠，結實抗造，口碑都是頂尖的……”
宋延明正一板一眼地說著那些引數。
足見宋延明買之前，就下了苦心思挑選。
其他被阿楠拒絕的每一樣，也是如此。
阿楠視線，還黏在正跟小蘭興奮比劃著大樓佈局的李秀梅身上。
看著好姐妹得償所願，她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聽著宋延明的這些話，阿楠轉過頭，目光落在那紅紙包上。
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找理由拒絕。
伸出那雙帶著薄繭的手，首接將紙包接了過來。
“謝謝。”
阿楠語氣平淡，說完，她便轉身朝著李秀梅走去。
“秀梅，那儀器精貴，我去幫著盯著點，別磕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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