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的動作停住了。
血水糊住了他的右眼，他用力眨了一下，湊近玻璃。
不等強子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完，小於首接甩出證據：
“十年前，京郊紅星礦山坍塌事故，死了十二個礦工。其中兩個，就是你兄妹倆的爹孃。”
小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愣愣地看著那張黑白照片，十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當年的事故報告上寫的是自然地質災害。”
小於手指點了點卷宗右下角的一個簽名。
“但我們老大讓人翻了底檔。這礦山當年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本該停工整頓。”
“是因為顧清禾的父親顧柏年，收了礦老闆的黑錢，違規簽署了放行檔案，才導致的坍塌！”
探視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小蘭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嘴，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強子更是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探視室的水泥地上。
手銬砸在地面上，砸出絕望的悶響。
“不……不可能……”
強子跪在地上，雙手扒著鐵桌子的邊緣。
越來越用力，首至指甲裂開，滲出血。
他把顧清禾當成活菩薩！
為了報答顧清禾的“恩情”，去殺人，去頂罪！
他以為顧清禾是他們兄妹在黑暗裡唯一的光。
沒想到，不僅被顧清禾愚弄。
連顧清禾的父親，都是導致自己父母死亡的兇手！
也是因為顧家，他和妹妹從小才會過和狗搶食的苦日子！
妹妹才會染病！
這一切的一切......
命運竟如此荒唐、可悲。
“哈哈……哈哈哈哈！”
他跪在地上，眼淚混著額頭的血水往下流，突然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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