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瞪著窗口裡的幹事，唾沫橫飛地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吃拿卡要到恩人頭上了！”
“這位大夫救了多少人的命！你們這幫吸血鬼！”
大爺罵完幹事，又拿柺杖指著那個黑棉襖男人：
“你個大老爺們，欺負幾個女同志算什麼本事！”
“連兩個個三歲娃娃的覺悟都不如，我看你才是個畜生！”
黑棉襖男人把菸頭往地上一啐，用腳尖碾滅，非但不收斂，反而惡語相向：
“老東西，你活膩歪了多管閒事？”
“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揍！”
周圍等車的旅客，紛紛往後退了半步，空出一個圈。
人們竊竊私語，搖頭嘆息。
幾道同情又冷漠的目光，落在李秀梅身上。
在這年頭，遇上這種地頭蛇和卡脖子的幹事，除了破財消災吃啞巴虧，根本沒別的路走。
李秀梅眼神清冷，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她鬆開小蘭的手。
“黑虎，立。”
黑虎立起來，比那黑棉襖男人還高。
兩個大肉掌撐在前臺上。
“哎媽呀，嚇死人了！”
“這也太大了，什麼狗啊...這一天天得吃多少糧食，能長這麼壯！！”
眾人驚呼，那幹事更是首接駭的站起來。
“誒誒誒，這...你這是要幹什麼！”
李秀梅心裡冷笑一聲，表情淡淡的。
她一把捏住黑虎的右耳。
黑虎乖順地偏過頭。
李秀梅將黑虎右耳內側翻過來，貼在鐵柵欄的玻璃前。
那上面，淺淺地刺著一個墨色的“功”字。
接著，她手指一撥，將黑虎頸間長毛裡，藏著的一塊鋁製圓牌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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