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要啃我媽的臉嗎？”
平平滿臉疑惑發問。
秦烈胳膊登時僵住，趕緊撒了手，偏過頭用力咳嗽了一聲。
李秀梅沒憋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揉了一把平平的後腦勺。
“你爸沒啃。”李秀梅憋著笑。
“你爸幫我看眼睛裡，是不是吹進沙子了。”
邊上那頭，正蹲著，嘴裡叼著半個窩窩頭，右手拿抹布死命蹭桌腳的小於，肩膀抽風似的上下抖著，愣是不敢吱聲。
李秀梅也覺得臉上發熱，假咳了兩聲清嗓，趕緊轉身進了左邊的主臥。
這屋相對寬敞，裡頭豎著個笨重的大立櫃，靠牆根的位置，擺著一張木板床，
配著個木箱子充當床頭櫃。
床板上就墊著層薄草墊，用手背一敲，邦邦響。
秦烈提溜著軍用水壺跟了進來。
“這筒子樓住得擠，根本不頂音。”
秦烈把水壺往那破樟木箱上一擱，重重地磕出個聲響。
李秀梅回頭看他。
“你先去隔壁次臥。”
李秀梅疑惑，並沒多問，扭頭就去了次臥。
次臥比這邊憋屈得多，一張鐵架子高低床幾乎塞滿了大半個屋子，剩下的空隙連個轉身都勉強。
西面依舊是掉灰的牆皮。
她剛在牆邊站穩腳跟，準備開口。
“媳婦兒，聽得見嗎？”
秦烈的聲兒隔著那道牆穿了過來。
他壓根沒扯嗓門，就跟平日裡面對面說話，差不多高低。
李秀梅猛地一愣。那動靜真切得很，就連他在水泥地上挪腳，鞋底蹭著地面的那點碎響，都聽得明明白白。
她剛要把嘴張開，另一面牆後頭，隔壁己經回屋的蘇大姐，跟小蘭閒扯皮的聲兒，也一字不落全漏進來了。
“妹子，你這兜子死沉死沉的，裝的石頭啊？”
蘇大姐那大嗓門透著實在。
“大夫姐帶來的草藥跟醫書。怕路上陰天下雨受了潮走藥效，我拿牛皮紙包了好幾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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