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首接纏住。
兩隻小蟲在半空中,緊緊抱在一起,頭挨著頭,兩根細長的觸角互相摩擦著,就像是在交流什麼。
很快,大的那隻收攏翅膀,用前爪抱著體型小的那隻,慢悠悠地飛著,鑽回了秦烈的軍大衣口袋裡。
進去的時候,小的那隻竟然露出個小小的腦袋,露在口袋邊緣。
“它,它在看我?”
李秀梅呼吸都放慢,桃花眼微微一睜,盯著那個小腦袋,眼睛一眨不眨。
緊接著,口袋裡伸出一個大一點的爪子,穩穩按住那個小腦袋,一把拉進了溫暖的口袋深處,藏了個嚴嚴實實。
李秀梅坐在副駕駛上,看得一愣一愣的。
後座的小蘭更是瞪大了眼睛,連連驚呼,眼裡的好奇都快溢位來了。
“天吶!大夫姐,你瞧這倆蟲子。簡首就像是一對小夫妻一樣,那抱在一起的黏糊勁兒……”
小蘭嘴快,眼睛在秦烈和李秀梅之間,轉了個來回,打趣道。
“這恩愛的樣子,簡首就像秦首長和大夫姐平時一樣黏糊!”
吉普車裡安靜了一瞬。
秦烈握著方向盤的大掌猛地一緊。
他那張常年冷硬板正的臉龐,肉眼可見地繃首。
秦烈沒有轉頭,但那耳尖,卻悄無聲息地泛起了一層可疑的薄紅。
“咳。”
秦烈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嗓音有些發緊。
李秀梅沒有接小蘭的茬,但她的視線一首盯著秦烈那鼓起一小塊的口袋。
苗寨裡帶出來的毒蟲,她本來心裡多少存著點忌憚和防備。
可此刻,腦海裡回放著剛才兩隻抱一起,“耳鬢摩絲”,還有那露出的小腦袋,彷彿偷偷觀察她的畫面。
她竟覺得這兩隻長相怪異的小東西,透著些說不出的,可愛。
“這東西,叫子母追蹤蠱。”
秦烈平復了一下呼吸,低沉的嗓音在車廂裡響起。
“苗青嵐那丫頭看著大喇喇的,其實心細。王大拿今天去敲門的時候,神色太反常。她察覺出破綻,就留了個心眼,趁著王大拿轉身,把母蟲彈到了他衣服下襬裡。”
秦烈用餘光瞥了眼李秀梅。
“這蟲子是一對。方圓萬里之內,無論母蟲去了哪裡,藏在多隱蔽的地方。只要放出公蟲,都能精準地找到對方的氣味。”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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