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到“顧清禾”這三個字。
陳東握槍的手，連一絲多餘的停頓都沒有。
他眼皮微抬，用一種看將死之人的目光掃了她一眼，食指就要往扳機上施加壓力。
“趙鳳蘭。”
李秀梅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呼嘯的風裡，吐字極重。
這三個字一齣，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陳東那挺首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僵滯了一下。
李秀梅的心臟狂跳起來。
猜對了！
果然是沈家那個常年戴著溫婉面具的當家主母，趙鳳蘭！
她目光銳利如刀，緊緊捕捉著陳東面部的每一絲微表情。
就在剛才聽到趙鳳蘭名字的那一剎那，陳東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竟然湧動起一股極其複雜、劇烈的情緒。
這種眼神，李秀梅太熟悉。
她曾在秦烈看向她時，在那雙深沉的黑眸裡，見過。
從這反應，他絕不是一個拿錢辦事的普通殺手。
他跟趙鳳蘭，關係匪淺。
“趙鳳蘭？”
陳東握槍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滿是風霜的臉上，扯出一抹極深的疑惑，嗓音緩慢而冰冷。
“那是誰？”
李秀梅怔愣了一瞬，冷風順著後脖頸灌進去，激得她頭腦異常清醒。
她嘴角微微勾起，桃花眼裡滿是瞭然。
剛才提到京城九爺顧清禾，這男人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這會兒聽見趙鳳蘭，不僅有強烈的情緒變化，連話都變多了。
要不是她剛才死死盯著，男人在聽到趙鳳蘭時，眼底下意識露出的複雜情感，她差點就被這男人此刻精湛的演技，給騙了。
他這欲蓋彌彰的撇清，反倒徹底坐實了她的猜測。
“你殺了我們，以為就能幹乾淨淨交差？”
李秀梅不給他開火的機會，語速極快地丟擲利弊。
“秦烈的手段，你既然摸排過我們的底細，就不會不知道！你在西南軍區地界動他的老婆孩子，動這院裡的人。只要出了一點岔子，哪怕是掘地三尺，秦烈也會把線頭揪出來！”
她抬手指著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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