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玲,坐車辛苦了,吃個蘋果潤潤嗓子。”
雷豔玲垂下眼皮,首愣愣地盯著那個蘋果。
蘋果上,赫然印著有些灰黑的指紋。
再看看對面。
人家秦烈不僅仔細洗過手,連剝個橘子,都要把白絡挑得乾乾淨淨,才喂到媳婦嘴裡。
而自己身邊這個蠢貨,滿手髒泥就敢拿東西塞給她吃!
這哪是疼人?
這分明是裝模作樣,把她架在火上烤,讓她在這幫泥腿子面前丟盡了臉!
從來都是她雷豔玲讓別人難堪,從小她便被眾心捧月,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上次浴室受辱的事,她可還沒完,這次又......
“這就是故意的,在我面前作秀......敢讓我這麼難堪!李秀梅是吧,我記住你了!”
高鵬見雷豔玲不接,也沒多想,卻只覺自己口渴的厲害。
乾嚥了一口唾沫,往雷豔玲跟前湊了湊:
“豔玲,我渴得嗓子冒煙,水壺忘帶了,能不能……先拿你水壺喝口水?”
“滾一邊去!拿你那髒手碰我水壺試試!”
雷豔玲氣紅了眼,嫌惡地一巴掌拍開高鵬的手,毫不留情地當眾給他難堪。
高鵬手背被打得通紅,蘋果“咕嚕嚕”滾到了床角底下。
他僵硬的站在過道里,進退不是,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一幕,讓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
過道隔壁,分分探出頭湊熱鬧。
一位包著頭巾的圓臉大嫂,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男人,壓低聲音嘀咕:
“你看看人家那當兵的漢子,把媳婦當眼珠子一樣疼,兩口子多熱乎。再瞅瞅旁邊那女的,把自家男人當狗使喚。”
“就是,穿得人模狗樣,心思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臭。”
一個老大爺吃著餅,咧嘴附和。
本就不隔音,這些人還故意放開嗓子說話,這些聲音,像鋼針一樣,細密密地紮在雷豔玲那張,嬌貴好面子的臉上。
她胸口劇烈起伏,兩隻手在黃呢子大衣底下絞成一團,長指甲用力掐著掌心肉。
酸澀的嫉妒,像陰溝裡發酵的水,咕嚕嚕地首往嗓子眼翻騰。
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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