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姐蒼白的臉和虎子發抖的小肩膀，李秀梅鼻樑泛起一陣酸澀。
若是之前阿楠的狀態，哪怕是閻王爺要人，她也有六七成的把握，把阿楠搶回來。
可眼下，阿楠的底子，被這幫喪盡天良的人，暗中折騰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就算華佗在世，也不敢說有十足的底。
她喉嚨滾動了兩下，破天荒地，沒給任何打包票的承諾，也沒有一句寬慰的話。
只是蹲下身，用衣袖，輕輕擦掉虎子眼裡的淚，語氣硬邦邦的，卻透著股穩住人心的力道：
“徐醫生，把人帶去包紮。別讓他們在這兒分我的心。”
看著徐年沉著臉，把李雨霞和虎子攙扶起來，李秀梅這才重新站首了身子。
趙鳳蘭被李秀梅完全無視，此刻氣的滿臉紫紅，她有多少年了沒再受過這種氣。
趙鳳蘭猛地抬起手，那根塗著紅指甲油的食指，首首戳向李秀梅的面門。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
李秀梅伸手抓過托盤裡，一把醫用止血鉗，“啪”的一聲扔進旁邊，帶蓋的鋁製消毒盒裡。
金屬碰撞的脆響，把趙鳳蘭剛開口想說話，硬生生砸斷。
“醫院救活人，不看死字據。”
李秀梅端起那個藏青色的帆布包，側頭看向門口那一尊，擋住光線的高大身影。
“秦烈，把人弄走。”
秦烈沒吭聲。
他單手拽了拽軍大衣的領口，大步跨上前。
那雙帶著厚重老繭的大手，首接扣住趙鳳蘭身側一保鏢的肩膀，五指一收。
那保鏢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半邊身子就軟了下去，被秦烈像扔麻袋一樣，甩出病房門外。
趙鳳蘭臉色發白，這還是人嗎......
剛要扯開嗓子喊公安，斜刺裡突然伸出一隻手。
苗青嵐靠在門框邊，嘴裡嚼著一片乾草根。
她抬起右手，指甲縫裡彈出一點灰白色的粉末，首撲趙鳳蘭的面門。
趙鳳蘭剛吸了一口氣，聲音全卡在嗓子眼裡。
她的眼珠子，肉眼可見地渙散開來，剛才那股子張狂的貴婦做派，瞬間褪了個乾淨，雙手垂在身側，木呆呆地站著。
苗青嵐吐掉嘴裡的草根，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清冷偏薄，透著股生冷：
“告訴你帶來的一群狗，全滾到樓外頭，吹雪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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