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佳禾沒看出來他的異常。
兩個人吃完以後,沒有立即回招待所。一旦回去,就要各回各的房間了,他們還有點互相捨不得。
他們沿著大馬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松花江邊。
江邊沒什麼人,二人隨意找了個石臺坐下來,周圍黑漆漆的,只有遠處的幾盞燈光,零零星星地亮著,像掉在地上的星星。春天的晚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颼颼的。
王浩想把外套脫下來給她,被丁佳禾按住了手:
“得了吧,你現在身體比我還虛呢。”
王浩收回手,整個人有點頹,他坐在那兒,看著黑漆漆的江面,心情複雜。
“我有一個好訊息,想要告訴你。”丁佳禾忽然開口。
“什麼好訊息?”王浩轉過頭。
“跟你一樣。我這次去雲南,立功了。不過...”丁佳禾頓了頓,嘴角翹起來,“我是一等功。”
王浩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已經猜到她要說立功的事。可“一等功”三個字砸進耳朵裡,他猛地轉頭。
“一等功?不是二等功嗎?”他的聲音都變了。
“雲霞姐親口跟我說的。陳師長跟她說的。”丁佳禾語氣裡帶著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原本評的是二等功,後來陳遠川拍了桌子,重新評議,改成了一等功。她昨天晚上接到張雲霞的電話才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接完雲霞姐的電話,就給你打過去了。可是你怎麼不在休養所呀?”丁佳禾歪著頭看他。
王浩一愣。
他昨天不在休養所。去找陸衛東訴苦了,丁佳禾原來真的第一時間給他打了電話。
不是道聽途說、人云亦云的‘二等功’,是丁佳禾要親自告訴他,第一時間分享給他‘一等功’。
王浩被感動和真實的幸福衝擊著,整個人有點暈暈乎乎的,嘴角翹起來,自己都不知道。
他之前還浪費時間在那裡猜想,為什麼秦天宇知道她有二等功,而他自己不知道。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隨後想到了剛才陸衛東說的那句話。
丁佳禾看著王浩,他的眼睛有點震驚,有點迷茫,似乎又帶著一絲自嘲。面部表情極其豐富,就是不回她的話。
“啪——”她使勁拍了一下王浩的胳膊。
“我問你話,你怎麼不說呀?”丁佳禾有點惱。
王浩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現在一切剛剛開始,現在說的話,是最早的,也最合適。所以他要給小丁“解綁”。
“小丁。”他輕聲喊了一聲。
丁佳禾看著他。他的神情有些古怪,那張年輕俊秀的臉上,眼神有些複雜。
“你跟我談物件,是因為我救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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