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晚上有事兒嗎?陸衛東不在家,就我自己沒意思,沒有事兒的話來我家吃飯,我有東西給你看。”
“你不會又要教我什麼壘壘的吧?”丁佳禾在電話那頭問。
葉文熙:“讓你來吃飯,問那麼多幹嘛?雲南養育院那邊來信了,好像有挺多照片。”
丁佳禾:“真的啊?好,我一會直接過去。”
丁佳禾掛了電話,就往葉文熙家趕。
推門進來的時候,熱浪跟著她一起湧進屋。
她順手把門帶上,先去進廁所洗了把臉,嘴裡嘟囔著“熱死了熱死了”。
出來的時候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拎了一瓶汽水,牙齒咬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兩口。
然後一屁股坐在風扇前面,把風扇擰到最大檔,對著臉呼呼吹。
頭髮被吹得往後飛,衣領也鼓起來。
一瓶汽水見底,她才回過頭問:“晚上吃啥啊?”
葉文熙在灶臺前忙活,頭都沒回:“燉了個豆角,拍了個黃瓜,拌了個拉皮,鍋裡還燜著醬茄子。夠不夠?”
丁佳禾把空汽水瓶往桌上一擱:“夠了夠了,有冷盤就行,這天兒熱得吃不下東西。”
說完又轉回去對著風扇吹。
“信在哪兒呢?我看看。”丁佳禾說完站起來,滿客廳轉悠。
“就在小櫃子上呢。”
她抬頭看去,櫃子上擱著一沓厚厚的大信封,是那家雲南養育院按時寄過來的。
從雲南到東北,外埠平信每封八分,這麼厚的信封,分量不輕,估摸著貼了得有三四毛的郵票。
自從葉文熙那趟雲南之旅資助了養育院後,之後的很多時候是丁佳禾替她跟那邊溝通的。
葉文熙平時忙,平時主要透過寄過來的信件瞭解,而丁佳禾有空就打電話,去多瞭解那邊的情況,再轉述給她。
作為一名對越戰爭的參戰女兵,丁佳禾在雲南特殊經歷使得她對那片土地、那的人有著特殊的情感。
上過戰場、見過戰爭的殘酷之後,她對養育院那些孩子,總有種說不清的心疼和牽掛。
葉文熙從廚房把菜端出來,擱在桌上,看見丁佳禾已經拆開了信封,一張一張地翻著照片,嘴角帶著笑。
看來養育院又有了些變化。
距離三月份她拿出積蓄,捐助那筆錢已經過去數月。
當初也沒有多想,只是看著戰後邊境孤苦無依的孩子,心裡終究不忍,便盡力幫襯一把,從未奢求過什麼回報。
葉文熙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一張張翻看,細微的變化,卻全都清清楚楚映入眼底。
從前破敗漏風的屋子已經修整妥當,牆面不再斑駁脫落,院子裡清理得乾淨整潔,沒了往日荒蕪雜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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