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丁佳禾笑罵著推了她一把，兩人笑作一團。
笑夠了，丁佳禾又正經起來，皺著眉叮囑：“以後晚上出門，能叫上陸衛東就叫上，叫不上就喊我。別一個人瞎跑，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其實不算一個人，還有為衛華呢。”葉文熙抱起另一摞物料，往門口走。
“衛華咋也去了？”丁佳禾疑惑地問。
“走吧，先把這些運到百貨大樓去，我邊走邊跟你說。快快快，外面太熱了，過一會該給咱倆烤化了。”葉文熙抱著東西就往外走。
“哎？~”丁佳禾想攔她沒攔住。
兩個人抱著一大摞展架和布料樣品，頂著大太陽往百貨大樓的倉庫走。
七月的太陽毒得很，曬得柏油路面都發軟，腳踩上去像踩在熱糖上。
葉文熙懷裡抱著一摞海報支架，下巴抵在最上面那根橫杆上，每走一步支架就“嘩啦”響一聲，跟配樂似的。
“衛華不是被她那個軍工研究院的主任選上了嘛，暑假去當實習助理，正好就在軍區裡。”葉文熙側著頭，用氣聲跟丁佳禾說話，怕下巴一鬆支架就散了，“更巧的是，那周主任就是曉棠姐的弟弟。你說這寸不寸？”
“啥？！”丁佳禾懷裡抱著七八海報，聞言差點沒抱住，“周敘辰是她弟？！”
“對啊。”葉文熙騰出一隻腳，把地上一個翹起來的井蓋踢平，順勢繞過，“衛華現在一口一個‘宋姐姐’，叫得比親姐還親。昨晚在老廚家，差點把人家制片人的胳膊給挎斷了。”
就這樣往返了兩三趟，倆人也沒覺得累。
葉文熙一路碎碎念，從衛華怎麼“偶遇”宋曉棠，講到那幾個流氓怎麼被陸衛東一腳踹飛。
丁佳禾時不時插一句“真的假的”“然後呢”，兩個人跟說書似的，一趟趟搬運倒也不覺得煩。
最後，倆人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把最後一批展架碼進倉庫角落。
倉庫裡陰涼，一進去就像鑽進了另一個世界。
“哎呦，可算運完了。”丁佳禾抻著脖領子，使勁往裡面扇著風，領口一張一合的，散著熱氣，“這鬼天氣，七月初就熱成這樣，八月不得把人烤化了。”
“要你這麼說，衛華也要去軍區，那咱們可太熱鬧了。”原本熱的心煩的丁佳禾一想到陸衛華也要去軍區，瞬間多雲轉晴。
“你說...不知道曉棠姐會不會給我倆安排一場對手戲哈。”丁佳禾一邊扇著，一邊自顧自地說。
葉文熙靠在牆邊，用手掌當扇子，往臉上扇著風，頭髮黏在臉頰上，被她隨手一撩。
她看著那攤子貨物，扇風的手忽然頓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丁佳禾，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我說丁佳禾，你是怎麼學的醫啊？”葉文熙把扇子手往腿邊一垂，歪著頭，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在衛校啊，學了兩年參軍接著學的，咋啦？”丁佳禾被她問得一愣，手裡的動作也停了。
“不是...”葉文熙伸出一隻手指，在兩人和倉庫門口之間來回比劃了兩下，又指了指地上那堆剛才被她們一趟趟搬進來的物料。
表情逐漸從茫然變成了震驚，再變成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咱倆為啥一趟趟抱著東西運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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