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姐,你這是說啥呢?我哪會多想啊。”葉文熙覺得有點奇怪。
“我不是給他介紹衛華。”張雲霞趕緊補了一句。
“啊?”葉文熙愣了一下,“雲霞姐,我沒這麼想啊。再說你介不介紹,跟我也沒有關係啊。”
“嘿嘿...”張雲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重重地“哎”了一聲。
“其實正常來說,我應該專門招待小軍和衛華,是不應該叫蘇烽的。這點我先跟你說句不好意思。”
“雲霞姐,你不用跟我——”
張雲霞抬手,打斷了葉文熙。葉文熙沒再說,聽她繼續解釋。
“但是我的確是因為衛華和小軍在,才把蘇烽叫來的。”張雲霞語氣裡帶著點歉意,“我尋思,小軍、衛華這倆孩子都活潑開朗,要是能帶動帶動,蘇烽能鬆快一些。”
她說著,拉開椅子又坐了下來。
葉文熙也跟著坐了下來。
“其實蘇烽估計也不一定願意來,他這個人有點孤僻。尤其還有生人,估計彆扭著呢。”
“前幾天你不在。我把他、衛東,王浩請家裡來吃了個便飯。當時我就觀察他。他不是對誰都不冷不熱。他也不是對誰都樂不起來。”張雲霞說著擺了擺手,端起缸子喝了口水。
“他就是防備心太重了。”張雲霞放下茶缸子,“這樣的人要是自私自利,反倒好過了。”
“可他不是啊,尤其是....”她抬手朝葉文熙的方向點了點,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算了,不提你了。”
葉文熙沒法接話。
“可這是事實啊。”張雲霞看著她,“你覺得他這樣的人,這樣一直下去會怎麼樣?”
“我跟你說,好一點呢,就是一直悶著頭訓練、工作,保持現狀。”
“但是不好一點呢....”張雲霞停頓了一下,她緩緩的說出一句佛家名言,“人從愛慾生憂,從憂生怖。他這憂與怖無處排解,遲早反噬。”
“那天吃飯,我們稍微樂呵一會兒,他也跟著樂。跟他開玩笑,他也紅著臉笑。”張雲霞頓了頓,“你說這說明啥?說明他就不是個冷心腸的人。”
“我們家老陳也說了,蘇烽是軍區的骨幹,是重點培養的幹部。組織上得多關懷關懷。”
“正常來說也輪不到我關懷,可誰讓他身邊也沒個人呢?”
她往後一靠,兩隻手搭在扶手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哎呀,你說我這是不是個操心的命?怎麼跟誰都操心呢?”
張雲霞嘴上總說是老陳交代的、組織要關懷的,把那些善舉包裝得公事公辦。
可葉文熙看得真切,張雲霞是她見過最善良的人。
那種善良不是掛在嘴上的慈悲,她看見有人困在泥裡,就忍不住伸手拉一把。
葉文熙低下笑了一下:“雲霞姐,活該你幸福一輩子。”
“哎呦,哈哈哈。行啦,不跟你說啦,我走啦,得買菜給他們做飯去了!”說著張雲霞便走出了會議室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