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這事...能不能這樣?”
“咋了?”張主任一愣。
張雲霞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這事兒咱倆能不能繞過本人,直接給他們申報啊?”
“啊?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張雲霞拍了拍胸口,“這申報材料,我幫您一起弄。她倆的事蹟,我都知道。”
張主任看著她,笑了:“雲霞妹子,你這是要給她倆保駕護航啊?”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們的為人”張雲霞擺了擺手,“你要是跟她說她肯定先說‘我不要了’,‘不行不行’...”
張主任琢磨了一下,覺得可以。
這種事情她們也不是頭一回幹。
每每上面下來評選名額,底下那些人就開始推讓,“把機會讓給別的同志吧”,什麼“我還不夠格,再鍛鍊鍛鍊”,什麼“我哪有那麼大貢獻,就是幹了點分內事”....
一套一套的,客氣的不行,但這次不一樣。
丁佳禾的戰功在那兒擺著,實戰的一等戰功,全軍區獨一份。
葉文熙呢?她乾的事比戰功還難量化,一個人把一群家屬從灶臺上拽了出來,給大家帶活了經濟。
這倆人要是都不夠格,那誰夠格?
張主任跨上腳踏車,蹬得飛快。夏末的風撲在她得臉上,帶著點燥熱。
她腦子裡一直轉著張雲霞剛才那句話,“您先別跟文熙說,她那人您還不知道?肯定推。”
可不是嘛。
葉文熙要是知道評三八紅旗手,第一反應準是擺手:“不用不用,別報我。”
然後找一堆理由把你堵回去。
丁佳禾估計也差不多,那丫頭從戰場下來後,一提榮譽就往後縮,好像那一等功是她撿來似的。
想到這兒,張主任蹬得更用力了,鏈條咔啦啦響。
到了師部大樓,她把腳踏車往牆根一支,鎖都沒顧上擰,拎著包就往上跑。
六樓一口氣爬上去,站在黃主任辦公室門口,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才抬手敲門。
“請進。”
張主任推開門,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胸口還起伏著:“黃主任。”
黃主任正靠在椅背上看檔案,抬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哎呀,小張,啥事兒這麼急?來,坐,坐下說。”
張主任擺擺手,沒坐,直接站在辦公桌前:“還是上午那事兒。我中途碰著雲霞了,跟她提了一嘴,我倆想到一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