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了搓手指頭,最後還是拿起了電話。
手指停留在撥號鍵盤上,停了好幾秒鐘,撥了兩個圈,又趕緊掛下電話,哎呦了一聲。
她又拿起筆繼續寫文件,寫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電話,咂咂嘴。
最終還是拿了起來,撥通了。
“喂?你好,”那邊接起來,是宿舍管理室的老李。
王映雪:“我想給方銳軍同志留個言。”
“你是哪位啊?”
“我是...成衣社的王映雪。”
“哦,行,你說吧。”
王映雪的聲音低下去:“麻煩您轉告方同志...我要出差去哈市幾天。如果他有空、方便的話,能不能...偶爾抽空去照看一眼。”
“照看啥呀?”老李問。
“他知道的,就這麼留言就行。”
留完言,她放下電話,耳根子才開始又紅又熱。
她摳著手指頭,自己嘟囔:“哎呀我在幹什麼呀...他天天訓練,回宿舍都累死了,哪有時間啊......我這是說什麼呀...”
張雲霞剛從倉庫那邊過來,站在後面看了她半天,忽然出聲:“自己嘟囔啥呢?”
王映雪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哎喲!雲霞姐你嚇我一跳!你啥時候在我後面的?”
她看到張雲霞的時候,神情一愣。
她其實完全可以拜託張雲霞偶爾去送點菜,怎麼下意識就選了方銳軍呢?
一想到這件事,她的耳朵突然間又紅了,臉也紅了。
張雲霞看著她自個兒在這嘟囔,又紅耳朵又紅臉的,跟變臉似的:“你咋了這是?又發燒了?”
“啊?”王映雪趕緊摸了摸臉,慌張得不行,“有...有嗎?紅了嗎?”
一個多小時後,蘇烽領著特戰隊的人剛結束了一項負重越野訓練。
軍區內部的常規拉練,回來以後只有一段的休息時間。
大夥兒卸下裝備,洗個澡,吃一頓飯,緊接著就要連軸轉。
晚上六點到凌晨五點的通宵模擬對抗,是特戰隊的家常便飯。
方銳軍揹著東西回到宿舍,剛進大門,管理室的老李就喊了出來:“方組長!有你留言!”
他走過去,老李遞過來一張紙條。
方銳軍低頭一看,嘴角就咧開了,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