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問你了。”王映雪繼續扒飯。
“你上次那個燒雞,是不是給方銳軍吃的呀?”葉文熙瞅著她笑。
“也不是特意給他吃,就是買回家吃。”王映雪眼神迴避。
“哦——”葉文熙拖了個長音,“挺好~,那你你這次這麼主動請纓要跟我往外跑,是不是上次方銳軍同志照顧得特別好啊?”
王映雪低下頭不說話。
那神情上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停了很久才說出一句,筷子在碗裡扒拉著飯粒:“太好了。有點好過頭了。”
“怎麼個太好法?”葉文熙身體往前傾,忍不住想多聽一些。
王映雪輕輕嘆了口氣,把家裡發生的變化和方銳軍的關照都說了出來。
“這麼用心啊?”葉文熙筷子點了點碗邊,“他們特戰隊可忙了,我估計他把休息時間都給你了。就差在你家住了。”
“所以...有點太好了。”王映雪端著筷子,嘆了口氣,“我跟他說下次別弄這麼多東西了。”
“你這麼想,就當他是在替他媽乾的唄。”葉文熙擺擺手,“趙阿姨現在就在你家,除了不在你家住,那基本上也沒什麼區別了。”
王映雪搖了搖頭:“不只是家裡的事兒....他幫我媽做了很多....”
葉文熙看著王映雪:“其實你看得出來對不?”
王映雪:“嗯?什麼?”
葉文熙:“方銳軍對你有意思,這不明擺著呢麼。當哥哥只是他的幌子,他希望有個合理的身份能照顧你。”
葉文熙夾了一口菜繼續說。
葉文熙:“不過,你不用為這事兒感到困擾,慢慢來,會有合適的契機出現的。”
王映雪她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來會有什麼契機....文熙,根本就不敢想後面的事。”
她放下碗,看向窗外往來的人群,然後開口道:“我覺得我只要邁出那一步,就對不起孫成林。我就成為了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而且....說實話,我有點害怕....”
葉文熙也停下了筷子,端著碗看著王映雪。
她知道王映雪說的“害怕”是什麼。
方銳軍是特種兵,身上掛傷是常事,出任務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王映雪的生命裡好不容易見到一些光,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
她怕這光太燙,更怕這光熄滅。
方銳軍的出現療愈著她、溫暖著她。
但同時又成了她的壓力和愧疚的來源,也成了擔驚受怕的風險。
“會有的。”葉文熙夾了一筷子菜擱進碗裡,“人生的變化是絕對意想不到的,遇到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回頭想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別想太多,活在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