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執行任務總不好打擾的,他任務完成了自然就回來了。
她看著桌上已經做好的飯菜,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晚上八點多,陸衛東還沒回來,飯菜涼透了。
晚上十點多,葉文熙靠在沙發上,眼皮發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碾著積雪,在公路上行駛著,車燈劈開夜色,照著路面兩排白楊的光禿的樹枝。
陸衛東坐在返程的吉普車上,身旁坐著團下週營長,兩人臉上都帶著倦色。
“今年這雪,真邪性,幾十年都沒見過像今年雪這麼下的。”周振華搓了搓手,“氣象局那邊說了,這冬天降雪量怕是創紀錄,後面還有得忙。”
陸衛東“嗯”了一聲:“讓各連把搶險裝備再清點一遍。雪鍬、撬棍、繩索、擔架,缺什麼今晚報上來,定期審查,確保補給到位,應對緊急任務。”
“是。”
“還有,”陸衛東轉頭看向窗外白茫茫一片,“訓練策略做些調整,高強度訓練間歇安排,確保戰士們輪換休息。這種天,隨時需要有人頂上去。”
“是。”周營長點點頭。
陸衛東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兩天兩夜沒閤眼。
這次的搶險任務是附近一個糧庫頂棚被積雪壓塌,裡面埋了三個值夜班的工人。
陸衛東坐鎮臨時指揮部,他一邊跟地方政府協調剷車,一邊盯著前線傳回來的訊息。
風雪沒停,能見度不足十米,戰士們輪班上陣,撬棍刨斷了好幾根。
雪水泥漿灌進靴筒,手指凍得發僵,撬棍握在手裡像粘了一層冰。
刨出來三個人,遺憾的是其中一個已經沒氣了。
這類緊急出動,對於駐地官兵來說是常事。
雪災每年都會造成不少傷亡,尤其是這種偏遠地區的廠房、糧庫,建築材料扛不住厚雪,時效性又極強,人埋在底下,冬天過一夜就能被凍死。
駐地在這,就是最後一道保險。
每逢大雪封山的年頭,糧庫塌頂、道路阻斷、牧民被困,警報隨時會響。
老百姓盼著雪停,他們得盼著雪別把人埋了。
陸衛東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時間。無意間瞥到日期——十一月二號。
他猛地坐直了。
“開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好的,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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