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呼啦啦圍上去。
陸衛東衝到最前面:“她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陸參謀長,陸司令。出血點我們已經盡力控制,所幸傷者當時穿了兩層軍大衣,這才沒有傷及內臟,但劃到了動脈,失血過多。目前出現了失血性休克的症狀,血壓還在往下掉。”
他頓了一下,語氣沉下去:“最棘手的是,患者是rh陰性血。我們醫院血庫已經告急,正在緊急向周邊醫院調配,但庫存有限,按照目前的出血量看....有些危險。”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我們會盡全力搶救。但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劉秀雲在聽到rh陰性血之後,兩眼一翻,踉蹌的往後倒,趕緊被李淑芬扶住了。
醫生看向眾人:“黃金八小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只有在剩下的時間內完成血源調配和持續輸血。血止住,血供上,人才能保住。”
他說完了,轉身重新進了搶救室。
門再度關上。
走廊裡眾人瞬間動了起來,開始各自奔忙。
陸衛國衝下樓去通知軍區駐地官兵緊急獻血;
陸衛華跟著跑出去,她要組織美院和工大的學生找熊貓血;
劉秀雲堅持站了起來,跑去給曾經的醫院領導打電話求助;
政府部門的人也立刻表態,承諾儘快動員響應。
可誰都知道,rh陰性血太稀有了。
除非天生就知道自己是這個血型,否則大雪天裡臨時組織篩查,根本趕不上。
但為了最後一絲希望,所有人都在搏。
人群漸漸散去,走廊上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陸衛東慢慢走到長椅邊,坐了下去。
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雙手十指交叉,緊緊攥著。
“等我回家。”
葉文熙的聲音在他腦中迴響,像溺水時灌進肺裡的冰水一般刺疼。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交握的雙手裡,十指扣得太緊,指甲在虎口處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白痕。
地面上,一滴水落下來,將水泥地洇開一小片深色...
很快,又是一滴,落在同一處,把那點深色洇得更大了。
沒人看見陸衛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