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的小院兒裡落了許多麻雀，嘰嘰喳喳叫了一早上。
“唔……”葉文熙被吵得翻了個身，鑽進了陸衛東懷裡，“怎麼這麼多鳥啊。”
“昨天院裡的東西沒收拾，瓜子兒、餅乾渣招來的。”陸衛東胳膊被她枕著，閉著眼回她。
葉文熙迷糊了一會兒，腦子裡閃過零碎的片段。
昨晚她喊了一眾姐妹來家裡玩，因為北京那邊傳來了好訊息。
德國慕尼黑工商代表團結束訪華行程前，在百貨大樓意外發現了文熙成衣社的專櫃。
專櫃的時裝款式引了慕尼黑代表團。
最吸引的要屬“職業女裝”區域，其款式緊跟國際時尚。
代表團中的幾位女商務顧問反覆端詳那些女士職業裝。
衣服剪裁利落，工藝紮實，面料雖不及歐洲頂級，但手工精細。
同樣品質的服裝價格只是慕尼黑的三分之一。
她們當即詳細問詢了詳情，得知若外銷訂單量可觀，成衣社可依據歐陸身形與審美定向設計打版。
於是這個代表團在上月先行採買了一小批樣品帶回評估。
前日，代表團駐京的一位工作人員正式回函北京百貨大樓，確認了長期合作意向，委託大樓方面直接與文熙成衣社駐京人員接洽。
這一筆大單落定，連同此前港商、日商及新加坡華僑攢下的零散外匯，累計額度穩穩越過了中紡總公司的准入門檻。
於是，成衣社的一眾骨幹員工便匯聚到了葉文熙家中慶祝。
恰好昨天下了場大雨，雨後夜晚的院落清新涼爽，大家便將餐桌搬到了院裡。
眾人聊到深夜才散，然後呢？然後她就記不清了。
“嗯？沒收拾嗎？”她仰起臉問。
陸衛東睜開眼，嘴角噙著笑：“又斷片兒了？”
“你呢，你不是沒喝麼？”
“我是沒喝，但架不住有人想耍酒瘋。”陸衛東慢悠悠地說，“昨晚他們走了以後，有人拽著我脖領子就往床上摔，說是要霸王硬上弓。”
葉文熙：“……”
“你昨天的花樣有點……”陸衛東似品味似回味地挑眉看她。
“我不是很想知道，別說了。”葉文熙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掀開被子想坐起身，忽然感覺腳踝被什麼輕輕絆了一下。
她低頭一瞧，頓時僵住。
幾條寬窄不一的綢帶散落在床單上，是她從前做“戰袍”剪剩的邊角料，本想著日後改作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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