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子的笑容、火光、尖叫聲、滿地的血……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清晰到他能聞見那股血腥味。
可那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我……”孤門的聲音有點發顫，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我剛才……腦子裡看見莉子一家被殺了，看見她倒在血泊裡……”
“那畫面太真了，真的就像我親眼看見的一樣。”
他嚥了口唾沫，抬頭看向林墨，眼神里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惶恐：“那是……真的嗎？”
林墨沒急著回答，只是收回手，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想親自去看看真相嗎？”林墨問。
林墨的這句話讓孤門心裡猛地一緊。
去看看？
怎麼看？
孤門本能地想開口問，但對上林墨那雙眼睛的瞬間，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想。”孤門點頭，幾乎沒有猶豫，“我當然想。”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林墨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記住，這是你第三次欠我人情了。”
林墨頓了頓，隨後補上一句：“相信你會還的。”
孤門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前的景象就突然變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還在，但腳下的地面己經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條街的水泥地，而是一種說不清材質的堅硬地面，灰濛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顏色。
孤門抬頭看，瞳孔瞬間收縮。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遠處有建築輪廓，但全都扭曲變形，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還有一種……熟悉感。
“這裡是……”
“這裡是浮士德的黑暗領域。”林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往那邊看。”
孤門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只見不遠處，兩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
一個是銀紅色的巨人，身形修長，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凌厲的力道。
孤門認出來了，那是奈克瑟斯，是姬矢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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