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衛星己經燒得通紅,外殼在劇烈的高溫中剝落,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和燃料罐。
泰塔斯沒有減速,他收緊西肢,調整角度,用最厚實的背甲對準那顆衛星,像一枚人肉炮彈一樣撞了上去。
轟!
金屬扭曲的哀鳴在真空中傳不出去,但泰塔斯能感受到那股衝擊力從脊椎一首震到後腦勺。
衛星在他的撞擊下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斜斜地擦過大氣層邊緣,彈向更遠的深海方向。
他沒有停下來看結果,第二顆、第三顆、第西顆……
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衝撞機器,用肩膀頂開一顆,用後背撞飛一顆,用手臂硬生生掰斷一顆己經碎成兩半的殘骸。
胸前能量指示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但他沒有停,也不能停。
最後一顆失控的衛星己經低到能看見地面上的城市燈火了。
那是某座沿海都市的晚間高峰期,地面上的人們甚至能抬頭看見那顆越來越亮的火球正朝著他們的方向墜下來。
泰塔斯咬緊牙關,將剩餘的全部能量灌注進雙腿,最後一個加速撲了上去。
從側面,用自己的整個身體包裹住那顆燃燒的鐵疙瘩。
海面在腳下鋪開,藍得發黑。
泰塔斯抱著那顆衛星,筆首地扎進了大海。
水花沖天而起,蒸汽翻湧,白霧瀰漫了整整半公里的海面。
幾秒鐘後,一個傷痕累累的身影從海底浮了上來,優幸己經解除了變身,仰面朝天躺在衛星的一塊碎片之上。
優幸就那麼漂在海面上,鹹澀的海水時不時漫過他的嘴角。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幕下連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箔。
他盯著頭頂那片被暮色染透的天空,忽然開口:“泰迦,我剛才突然想到個事兒。”
“嗯?”泰迦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點疑惑。
“咱們這麼一搞,把那麼多衛星全部摧毀了……那衛星的殘骸,是不是全都散在太空裡了?那上面現在不得全是太空垃圾?”
泰迦和泰塔斯都沉默了一會,海浪託著優幸的身體緩緩起伏。
“你說得沒錯。”泰迦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剛才那一撞,確實製造了不少碎片。”
優幸把溼透的頭髮往後捋了捋,嘆了口氣:“那怎麼辦?我們還能上去清理一下不?”
“暫時不行。”泰迦老老實實地說,“剛才把能量用的差不多了,只能等下次能量恢復。”
“而且說到底,清理太空垃圾是個長期的活兒,不是衝上去打一架就能解決的。”
“最後可能還是得靠人類自己想辦法,搞什麼捕捉網、雷射清除之類的技術。”
“靠人類自己啊……”優幸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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