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走入蕭凡視線三米之內的，是寶寶fps。
這位曾經被全網三百萬玩家跪拜、尊稱為“宿命狙王”的男人，此刻一身極地冰藍色的戰術服，領口處隱隱透出破曉軍工那冷硬的金屬LOGO。
走到蕭凡身邊之後，寶寶fps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蕭凡，眼神極度複雜。
有敬畏，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資本異化後的冷硬。
蕭凡抬起眼皮，目光同樣在寶寶fps的身上輕輕掃過。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里，甚至連一絲情緒的起伏都欠奉。
他只是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件曾經精美、如今卻佈滿裂痕的瓷器。
兩人曾在過去有過極其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鋒。
蕭凡曾一度認為，在這個被外掛和程式碼腐蝕的爛泥塘裡，寶寶fps是唯一一個可能贏過自己的對手。
因為他的外掛，從來不會對綠玩起效。
但現在，他在他的身上，己然聞到了程式碼的腥臭味。
“寶寶fps。”
蕭凡的聲音透著一種高位者對下位者的悲憫。
此刻，這種淡淡的逼格，落在寶寶fps耳中，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傷人。
“我以前真的覺得，你那雙手，配得上‘純綠狙神’這西個字。”
“我曾以為，你是這片廢墟里，唯一一個有可能在天王賽上，用真本事贏我的人。”
“但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破曉軍工手裡，一個連開槍都需要演算法批准的高階人偶罷了。”
“人偶，是絕對沒有一絲能夠贏得過我的可能的。”
聽聞此言，寶寶fps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蕭凡。
沉默了足足五秒鐘，他猛地抬起頭，原本複雜的眼神己經被一種病態的冷硬徹底取代。
“我不後悔。”
“蕭凡，如果不擁抱資本，我甚至連站在這個舞臺上面都做不到。”
“身為天才的你，又如何明白我們這些小人物的悲哀呢？”
“何況，歷史，永遠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書寫。”
“當我的子彈穿透你頭顱的那一刻，沒有人會在乎那是肌肉的記憶，還是程式碼的運算！”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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