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那陣風裡，腳步幾如未停般頓了一下。
他微微側首，眼睫低垂，彷彿只是被風吹迷了眼。
實則，一縷極細的感知己無聲探出，沿著那股異樣氣息的來處，朝村西頭飄去。
感知掠過屋舍、院牆、枯井，一切看起來平靜無波。
然而，就在它即將觸及西頭那片格外茂密的老林子邊緣時，探查被阻了。
像是探入了某個巨大活物蠕動的內腑，粘稠，溫熱，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包容感，將他的感知悄無聲息地消化殆盡。
林凡眉心倏地一緊，又迅速恢復平靜。
“和尚，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體內的玄諦沉默了一瞬才開口。
“太遠，看不清。”
林凡眼睫微動，臉上神色絲毫未變。
“那今晚，找機會去看看。”
玄諦沒有再出聲，像是默許。
林凡重新邁開步子，神色如常地跟上了前方老祈微弓的背影。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板路又走了約莫兩三分鐘。
突然，老祈停下腳步，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
“喏，前頭那家就是。”
林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棟兩層的青磚老樓靜靜立在石板路的拐角處。
樓不算新，牆面被風雨侵蝕出深淺不一的痕跡。
簷角翹起，帶著點舊時的樣式。
門口掛著一盞老式的煤油燈，玻璃罩子擦得倒是很乾淨。
樓前那一塊木匾，黑底，字是褪了色的金漆，寫著“歸客來”三個字。
筆力有些綿軟，像是請村裡識字不多的人隨意寫的。
“劉老闆——來客嘍！”
老祈站在門口，朝裡喊了一嗓子。
聲音在安靜的村裡傳開。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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